“呀……”
她發出一聲輕軟的低呼,聽似慌亂,實則每一個音節都恰到好處地撩人心弦。
不等蕭臨淵完全反應過來,她又仿佛受驚般向後一退,纖細的背脊,恰巧的撞入身後容修的懷中。
那微涼挺括的衣料與她溫軟的身軀形成鮮明對比,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瞬間繃緊的肌肉線條。
她像是站立不穩般,極輕地、幾乎難以察覺地用後背蹭過他的胸膛,如同一隻尋求庇護卻又暗含挑逗的貓兒。
這前後夾擊的微妙困境,清冷與熾熱兩種截然不同的男性氣息同時將她包裹……
下一刹那,蕭臨淵的手臂已迅速攬住她柔軟的腰肢,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猛地將她從容修身前拽回,牢牢鎖進自己懷裡。
虞笙順勢跌入他懷中,抬起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眼尾微微泛紅,帶著幾分無辜又勾人的風情。
發間步搖輕顫,流蘇搖曳,與她微微急促的呼吸相應和。
她靠在蕭臨淵胸前,指尖似乎無意地輕抓了一下他的衣襟,目光卻不經意的朝著容修投去一瞥。
“怎麼如此不小心?”
蕭臨淵微微蹙眉,垂眸看向懷中的虞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卻依舊維持著表麵的關切:“可撞疼了哪裡?”
聽得他這虛偽的關懷,虞笙眼底瞬間漫上一層氤氳水汽,一顆淚珠要落不落地懸在眼角,聲音輕軟委屈,卻又字字清晰:“太子殿下……原來還會在意我是否疼痛嗎?”
“這說的是什麼話?”
蕭臨淵看著她驟然落淚,眉頭皺得更緊,指腹略顯粗糙地擦過她細膩的臉頰,拭去那滴溫熱的淚,聲音放低,仿佛真是個體貼的夫君:“你是孤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孤自然關心你。”
“是嗎?”
虞笙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聲音裡摻入一絲恰到好處的醋意與不甘,直白得近乎天真,卻又尖銳地戳破蕭臨淵虛偽的假象:
“那妹妹呢?在殿下心裡,她究竟算什麼?是需得小心嗬護的妻妹……還是殿下真正傾心愛慕之人?”
“笙笙!”
蕭臨淵臉色一沉,語氣驟然冷厲,帶著警告的意味。
身為東宮太子,自小就看了不少後宮女子為爭寵愛,拈酸吃醋的戲碼,因此,這也是他最討厭的。
虞笙像是被他的厲色刺痛,失落地垂下眼簾,纖細的肩膀微微顫抖。
她主動從他懷中退出,又後退一步,刻意拉開距離,仿佛要劃清界限。
她偏過頭,獨自用手指輕輕拭去頰邊淚痕,再轉回臉時,便是一副強撐著,故作堅強的模樣。
虞笙紅著眼眶,看著蕭臨淵,聲音輕柔而堅強:“陛下有旨,命我暫居觀星樓,恐怕無法繼續住在東宮了,還請殿下見諒。”
“笙笙……”
蕭臨淵看著她這副隱忍委屈、卻又故作疏遠的模樣,心中那點因被冒犯而升起的不快迅速被一種混合著愧疚與占有欲的情緒取代。
他放軟了語氣,像是無可奈何,又像是縱容:“你一定要如此為難孤嗎?”
“為難?”
虞笙猛地抬眸看他,眼眶紅得厲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聲音哽咽發顫:“原來在殿下心中,我的難過和心痛,竟隻是為難?”
瞧瞧,我這般柔弱堅強的小白花,比你的微微,是否更破碎,更美麗?
難過吧,心疼吧。
太子殿下,您可知這世間最致命的,從來都不是鋒芒畢露的刀刃,而是裹著蜜糖的溫柔砒霜。
那會一點點的滲入肺腑,蝕骨灼心,等察覺到痛楚隻是,早已……回天乏術!
她抬起纖白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摁住那劇烈的疼痛,淚珠終於簌簌滾落:“殿下關心妹妹,憐惜她,護著她……我都知道。可殿下是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