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虞笙靠在窗邊,微微仰頭,欣賞著滿天的繁星。
今日虞笙心情不錯,大發慈悲的允許裴九霄回屋睡覺,如今院子裡空無一人。
就在虞笙獨自一人對月小酌的之時,一道人影悄然出現在她的身後。
“你倒是心情不錯。”
寧衍之雙手抱胸,站在虞笙的後方,低聲開口。
突如其來的聲音,並沒有將虞笙嚇到,她唇角微微上揚,隨手拿起另外一個酒杯,斟滿了酒後,將之遞給寧衍之:“還要一起喝一杯嗎?”
她顯然就是在等寧衍之。
寧衍之看了一眼虞笙手裡的酒杯,搖頭拒絕:“我不喝酒。”
聞言,虞笙也沒有勉強,繼續趴在窗口的位置,欣賞著夜色。
寧衍之看著虞笙安靜的側臉,沉默片刻後,再度開口:“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製造出了更大的輿論,現在整個京城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你是不是災星了,你應該信我了吧?”
“還不夠哦。”
虞笙頭也不回的回答,嗓音溫柔。
寧衍之皺眉,看向虞笙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你騙我?”
虞笙回頭,含笑看著寧衍之,她似有些醉意,白皙的臉頰上多了兩團紅暈。
“怎麼會,你可是我的親弟弟呀~”
虞笙看向寧衍之的眼神多了幾分迷離,嗓音也比往日慵懶:“輿論有了,可我並沒有徹底擺脫災星的身份不是嗎?”
“這和當初說好的不一樣!”
寧衍之依舊緊皺著眉頭,但說話的語氣卻不自覺的軟了幾分。
現如今,虞笙微醺的模樣,沒有往日盛氣淩人的模樣,反而變得柔軟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虞笙這樣。
她好像……變得更加迷人了。
寧衍之就這麼看著虞笙,腦海中不自覺浮現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
他被虞笙捉弄,拉下溫泉池……
他不會鳧水,甚至於對水有著天然的恐懼,可如今回憶起來,卻已經忘記了當日在水中的恐懼,隻剩下自己將虞笙當成唯一浮木,緊緊抱著時,那溫軟的觸感。
想著想著,寧衍之便感覺一股熱流衝上大腦,緊接著鼻腔好似有什麼東西不受控製的滑落。
他快速的回神過來,慌亂的捂住了鼻子,同時轉過身,背對著虞笙。
虞笙朝著寧衍之看了一眼,眼底浮現一抹茫然,可很快她就明白寧衍之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了。
一聲輕笑從寧衍之身後傳來,虞笙懶洋洋的起身,一步步的走到了寧衍之身後。
寧衍之察覺到背後有人靠近,立刻本能的轉身攻擊,甚至警惕起來。
可當他轉過身的一瞬間,虞笙卻踉蹌的跌進了他的懷中。
虞笙將自己的雙手掛在寧衍之的肩膀上,身體軟若無骨的貼著寧衍之的胸膛,眼神迷離,又帶著一點悲傷。
“弟弟。”
寧衍之的動作驟然僵硬,背脊挺直,就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低頭朝著虞笙看去,緊抿著唇瓣,儘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喝醉了。”
虞笙搖了搖頭,踉蹌著從寧衍之的懷中站直了身體,手中還捏著酒杯,酒杯中的酒液已經灑了大半,白皙的手指被酒液打濕,散發著晶瑩的光芒,看著更加白嫩可口。
“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虞笙倒在軟榻上,腦袋一歪,輕輕的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眼眸微垂,低低喃喃道。
寧衍之依舊沉默不語,他能感受到虞笙現在的情緒不對,她在傷心。
因為災星的事情嗎?
“我一直以為我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可一夕之間,這些東西都不見了。”
“從小生活的家,不是自己的家,父母姐妹也不是自己的,甚至……”
“連那群陌生人,也不想讓我好好地活著。”
寧衍之聽著虞笙傷心失落的話,心好似被什麼東西堵著,情緒也跟著低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