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見狀,立刻如同得到了大赦一般,迅速腳底抹油的溜了。
踏出殿門的時候,甚至還差點撞上黃慌慌張張趕過來的太醫。
隻是,當太醫出現在蕭臨淵麵前的時候,看著蕭臨淵這般抓著虞笙的手不放,又注意到虞笙衣襟上全是血跡,還昏迷不醒,當下戰戰兢兢的開口:“微臣,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國師大人。”
蕭臨淵在聽見太醫的聲音後,回神過來,立即起身:“快給笙笙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還不死心。
甚至可以說他不相信容修。
然而,當太醫給虞笙把脈之後,說出來與之前那位大夫並無二致的話語後,蕭臨淵這才徹底死心。
太醫此刻也看出來蕭臨淵的狀態不對,猶豫了一會後,這才開口道:“其實郡主的身體狀況不算嚴重,隻要停止服用這類補藥,再以日常食療溫補,不出半月,就可以將身體調養回來,亦或者,微臣可給郡主殿下寫個溫和調養的方子……”
太醫沒有把話說完,他在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蕭臨淵的神情變化,隻是蕭臨淵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波動,這就導致他有些捉摸不透太子的心思。
這太子果真和陛下一樣,聖心難測啊。
太醫在心中暗自感慨。
諾大的殿內,隨著太醫的閉嘴,瞬間安靜下來。
氣氛有些緊張。
容修的目光一直盯著蕭臨淵,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那個湯藥就是蕭臨淵給虞笙喝的。
可他還不知道蕭臨淵為什麼要給虞笙喝如此烈性的湯藥。
太子想要殺了虞笙?
他看按著太子此刻對虞笙在意的模樣,很快就將這個答案給否了。
更何況,太子就算是想要殺了虞笙,他可以有千百種不漏痕跡的方法,眼下這種方法,實在是太過拙劣,絲毫不像太子的風格。
那太子又是為了什麼?
總不能當真是為了給虞笙補身體吧?
“麻煩溫太醫了,你先下去吧。”
就在氣氛逐漸凝固的時候,蕭臨淵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聞言,溫太醫立刻給蕭臨淵和容修點頭行禮後,提著藥箱離開了。
甚至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腳步都不由自主的加快,生怕慢一點,又被拖回去。
這些個主子,心思詭譎,沒有一個好伺候的。
殿內隻剩下容修,蕭臨淵,以及扶春三人。
至於虞笙,如今昏迷不醒,暫且不算。
等溫太醫離開後,容修直接詢問:“郡主這些時日吃的湯藥,是太子您給的?”
雖然是詢問,但語氣卻很是肯定。
蕭臨淵垂著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緒,可睫毛卻明顯顫了顫,顯示出他此刻並不平靜。
“這是孤和笙笙的事情,和國師無關。”
蕭臨淵沉著嗓音說了一句。
容修眼底冷色加劇:“郡主如今住在我觀星樓,我便有義務保證郡主的安全,如何與我無關?”
聽著容修帶著冷意的語氣,蕭臨淵敏銳的察覺到不對,抬眸朝著容修看去,果不其然的注意到容修冰冷的眼神。
那個眼神,和容修往日裡的清冷不一樣。
往日裡容修不論麵對誰,都是一副清冷無欲的眼神,那種神秘莫測又高不可攀的模樣,最多隻有在麵對皇帝的時候,會稍微放下不那麼高不可攀。
那種眼神,是沒有敵意的,一視同仁的淡漠。
可現在,容修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