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微幾乎是從南樓逃出來的。
夏竹根本不知道包廂內發生了什麼,隻注意到虞微身形狼狽,甚至連發簪都掉了,臉色蒼白害怕的衝出了南樓,二話不說就要回侯府。
她也不敢多問,生怕自己步了素梅的後塵。
一路上,虞微都膽戰心驚的,生怕裴九霄反應過來,追上她。
直到踏進侯府的那一刻,她才稍微安心下來。
想到裴九霄最後會成為蕭臨淵最大的敵人,不斷和蕭臨淵作對,就是為了爭奪虞微……
虞微心裡就怎麼都放心不下。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憶自己寫的書中劇情,試圖找到虞微控製裴九霄的方法,然而,找不到!
根本找不到!
且不說現在的劇情全亂了,裴九霄也和她寫的性格不一樣,完全不受控製。
更關鍵的事,她好像……好像有點忘記劇情了。
分明是自己寫的東西,第一天穿來的時候,還特彆清晰,可現在去回想的時候,她卻很多劇情都想不起來了。
虞微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不對,可一時半會,她也想不出來什麼解決的辦法。
“實在不行,那就隻能找寧衍之了。”
虞微的臉色冷靜的可怕,低聲喃喃自語。
如果實在沒有辦法控製裴九霄,那就隻能把他給毀了。
不過是一群紙片人而已,死了一個裴九霄,她還可以創造出千千萬萬個裴九霄。
沒什麼的。
她可以女主誒!整個世界都是圍著她轉的!
安慰好自己後,虞微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對著房間外喊了一聲:“夏竹,我餓了。”
夏竹很快走了進來,對著虞微開口:“小姐,您想要吃什麼?”
“隨便,你看著辦吧。”
虞微哪裡知道這裡的食物都叫什麼。
見狀,夏竹應了一聲後,轉身離開了。
夜色逐漸降臨。
虞笙坐在往日熟悉的窗前,看著荒涼的小院,手中把玩著一支精致的瑞鳳銜珠金簪,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扶春已經幫虞笙鋪好了床,轉身見自家大小姐還在窗邊坐著,不由上前提醒:“大小姐,這院子明天才會重新種下海棠花呢,您現在看也看不出花來的,早點休息吧,小心著涼了。”
說話間,扶春卻已經不夠拿著披風,給虞笙披上了。
虞笙回神過來,轉頭朝著扶春看了一眼,笑著說道:“知道了,你今天也累了,就不用你守夜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扶春臉上有些猶豫,剛要拒絕,虞笙卻將手中的金簪隨手插進了自己的發髻中,起身將扶春往外推:“好扶春,好好休息,這裡是在侯府,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你明天還要繼續忙呢。”
意識到大小姐這是在避開自己,扶春立刻秒懂,乖巧的點頭:“好的大小姐,那奴婢就去休息了,絕對不會打擾大小姐的。”
聽著這話,虞笙明白扶春定然是誤會了什麼,嘴角抽了抽,但還是沒有解釋什麼。
等扶春離開之後,房間安靜了下來,虞笙將身上的披風拿下,重新將自己的一頭長發挽起。
並沒有什麼複雜的發髻樣式,隻有一個簡單的丸子頭,隨意的插著一支精致華麗的金簪。
虞笙再次看向窗外,月色皎潔,是個不錯的天氣。
她微微勾唇,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去,那樣隨意的模樣,仿佛隻是夜間睡不著,出來散散步。
但隻有虞笙自己知道,她這個時候出門……
是要去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