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目不轉睛,一直盯著容修。
容修端起自己的茶杯,淺抿一口,眼神閃過一瞬的不自在。
“不過一具皮囊罷了。”
他輕聲說道,似在自言自語。
“那又如何?”
虞笙反問。
容修抬眸,看向院子外的方向。
虞震已經來到了院子門口。
“就算是一具皮囊,那也是極為稀少的極品皮囊,國師大人,你的這身皮囊,我很喜歡呢。”
虞笙直言不諱的表達著自己的喜歡。
容修垂眸:“所以,郡主喜歡的隻是微臣的這具皮囊?”
“對啊!”
虞笙點頭,大大方方的承認。
“虞笙!!”
下一瞬,虞震帶著怒意的吼聲傳來。
繞是虞笙早有準備,也被虞震突如其來的怒吼聲嚇了一跳。
她暗自歎了一口氣,轉頭朝著虞震看去,可緊接著,一道寒光在眼前閃過。
不等虞笙反應,一柄大刀就已經架在了虞笙的脖頸上。
容修捏著茶杯的手驟然握緊,滾燙的茶水微微晃動,濺出些許,燙紅了虎口和手指。
虞震手握著刀柄,滿臉憤怒的瞪著虞笙,咬牙開口:“你殺了莊喜月!”
虞笙感受到脖子傳來的涼意,詫異的看向虞震:“父親,您在說什麼?姨娘……死了嗎?”
看著裝腔作勢的虞笙,虞震滿腔怒意,握著刀柄的手都在顫抖:“虞笙,你好大的膽子!本侯今天就殺了你,讓你給她償命!”
話落,虞震運轉內力,強橫的勁氣順著手臂暴湧而出,朝著虞笙壓去……
就在這時,容修捏著茶杯的手腕微微一抖,茶杯從他的手中丟了出去,同時寬大的袖口一甩,輕飄飄的擋在了虞笙麵前,也將虞震的內勁儘數散去。
“鐺!”
茶杯撞在大刀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虞震握著大刀的手不穩,身形也被迫的後退了一步。
“哐當!”
大刀從虞震的手中掉落,砸在了虞震的腳下。
憤怒之中的虞震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容修的存在,又驚又怒的看著容修。
“不止侯爺的夫人何時遇害?侯爺為何如此篤定郡主是殺人凶手?”
容修抬眸看向虞震,眸光清冷,聲音更是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疏離和淡漠。
“國師大人,你怎麼在這裡?”
虞震這時已經恢複了些許理智。
“郡主體內的熒惑煞氣雖已滌儘,卻仍需要謹慎觀察,以防意外,昨日亥時,微臣便在此地協助郡主吸納月之精華,並傳授郡主《道德經》。”
容修神色鎮定,不急不慢的開口。
虞笙單手枕著額頭,滿臉欣賞的看著容修一本正經的說瞎話。
“昨日亥時……”
聽到這個時間,虞震麵色逐漸沉了下去。
“國師既來了侯府,怎麼也不與本侯通報一聲,本侯也好招待招待。”
虞震捏著拳,看向容修的眼神透著懷疑。
很顯然,他不相信容修的說辭。
可……國師從不與任何人密切往來,就連太子曾經想要討好拉攏國師,都被國師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