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心裡一個咯噔,明白皇帝駕崩前,單獨和他在一起的那半個時辰,到底還是讓太子起了疑心。
“回太子殿下,陛下他隻囑托奴才,好好伺候殿下。”
李公公麵上毫無波動,畢恭畢敬的回答蕭臨淵的話。
蕭臨淵顯然並不相信李公公這一說辭,眼眸一眯,帶著懷疑的再次開口:“李公公,父皇一駕崩,孤便是下一任國君,孤覺得……你應該明白目前的形勢。”
李公公麵上神情一頓,立刻垂下眼眸,不緊不慢的繼續回答:“殿下說的是,奴才伺候陛下多年,以後伺候殿下,定然也會儘心儘力。”
蕭臨淵盯著李公公,麵色頓時沉了下來,一股無形的威壓,朝著李公公籠罩而去。
安靜的角落,氣氛瞬間壓抑緊張。
李公公麵上鎮定自若,心下已經開始慌亂起來。
太子是陛下一手帶大,二人性情自然有相似之處。
這疑心病,便是一脈相承。
李公公知道,今日若是不說點什麼出來,蕭臨淵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沉默之後,李公公對著蕭臨淵躬身行禮:“太子殿下還請放心,隻要太子殿下遵循陛下旨意,以殿下的能力,一切都會順利的。”
聽到這裡,蕭臨淵明白,李公公手裡還是有父皇留的東西,甚至這個東西,還和他立後有關。
想到這裡,蕭臨淵眼底的冷意更甚,麵上卻不多問:“孤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還有辛苦李公公。”
“殿下客氣了,都是奴才應該做的。”
李公公低著頭,依舊謹慎。
等蕭臨淵離開後,看不見蕭臨淵身影,李公公這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隻是那雙滄桑是眼眸中,多了一份憂慮。
他明白,以太子的多疑,不可能那麼簡單就放心的。
“能拖一時是一時吧。”
李公公悵然的低聲,自言自語。
……
皇帝駕崩突然,整個皇宮陷入低沉緊張是氣氛。
宮外是情況稍微好一些,但整個京城都掛上了白綢白布白燈籠,百姓也不能穿紅著綠。
虞笙在聽到喪鐘響起的那一刻,就明白劇情到底還是改變了。
前世發生是很多事,都不再發生,她的境遇也比前世好了很多。
至於因她的改變,而引發的蝴蝶效應,讓皇帝提前駕崩,虞笙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此時,她呆在武定侯府之中,日子過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當然,虞笙舒心了,虞震和虞微就沒那麼舒心了。
莊喜月不管怎麼說都是忠國公之女,如今突然死亡,還明顯是被人殺害,忠國公不可能不理。
得知此事的忠國公,已經第三次派人到武定侯府,脅迫勒令虞震在三日內找到凶手。
忠國公雖然已經淡出朝堂,但也算是兩朝元老,手上自然也是有些底牌的,甚至,現如今朝堂武將,一半都是忠國公的學生。
若是他要對付虞震,區區一個武定侯,根本招架不了。
武定侯府書房。
“混賬東西!”
虞震前腳剛應付完忠國公的人,後腳就在自己的書房裡大發雷霆。
虞微站在書房門口,驟然聽見虞震的怒吼,嚇得一個激靈,害怕的瑟縮了一下脖頸。
“小姐,侯爺的心情看著不怎麼好,要不還是彆去了吧?”
夏竹聽著書房裡的動靜,也害怕的縮了縮脖頸,小心翼翼的勸說虞微。
虞微原本還有些害怕,可聽到夏竹這樣一說,膽子忽然就大了起來:“憑什麼不去!我母親都死了,父親明知道凶手是誰,卻遲遲不給忠國公一個交代,擺明了就是要包庇!”
說完,虞微便是昂首挺胸的踏入了書房。
夏竹看著虞微的舉動,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其實,她想告訴小姐,侯爺不給忠國公交代,並不是包庇大小姐,而是另有原因。
可現在的小姐,明顯在氣頭上,不管她說什麼,都是聽不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