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的擇婿宴,我就該答應下來的。”
謝琅低著頭,捏著棋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後悔了,真的很後悔。
若是當日,他就應下了虞笙,這會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謝琳看著沉靜在自己想法之中的謝琅,暗歎了一口氣:“那我問你,若是時間重來,你真的會在那一天選擇答應與虞笙的婚約嗎?”
“當然……”
“當然不會。”
謝琳打斷了謝琅的話,肯定的說道:“半年前,虞微還在你心中,而虞笙在你眼裡是刁蠻跋扈,是喜歡以強權壓人,欺淩弱小之輩。”
“你現在之所以後悔,不過是因為,你以為美好善良之人,其實不過如此,而你以為品性惡劣之人,實則有著一顆玲瓏之心。”
“小琅,還記得我一直告訴你的一句話嗎?”
“看人看事,不該用眼和耳,而是用心。”
謝琅怔怔的看著謝琳,眼眶忽然就紅了起來,眼中充滿著懊悔的情緒:“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
她要是還活著,多好。
“過去已成定局,小琅,半個月的時間難道還不夠你向前看嗎?”
謝琳輕歎一口氣,柔聲勸說了一句。
“向前看?”
謝琅低下頭,喃喃重複。
見謝琅又一次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謝琳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段時間,她每隔幾天就會來觀星樓,一開始也不說話,就是陪著他下棋品茶,後來,感覺謝琅的情緒好些了,她才開口勸說。
可她也明白自己這個弟弟,看著冷清,對什麼都不上心的樣子,其實最是認死理。
就像是以前,喜歡虞微後,這份心意一直保持了十幾年的時間,不管誰勸都沒有用。
若非虞微一心想要成為雍國皇後,最後幾乎到了執拗癡狂的地步,甚至為此幾次利用謝琅,恐怕她這個傻弟弟還會一直一直喜歡下去。
原本,在察覺到謝琅對虞微的感情淡了,反而更加關注虞笙後,她其實心裡是高興的。
在她看來,虞笙比虞微不知好多少倍。
可沒想到虞笙竟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
當知道虞笙去死的消息後,謝琳除了悲傷之外,最多的就是對謝琅的擔心。
以謝琅的執著程度,恐怕他這輩子都要折在虞笙這裡了。
她很清楚一個活著的人是永遠無法和一個死人相比的。
“小琅,你該想想父親和母親,他們年事已高,可經受不住打擊了。”
謝琳回神過來,再次對著謝琅說了一句。
隨即,她也不管謝琅聽沒聽進去,起身便是離開了。
有些事情,隻能自己想明白,彆人說再多都沒有用。
謝琳離開後,謝琅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捏著那枚白色棋子,雙眸無神,時而痛苦,時而悔恨。
容修站在院子外的某處角落,目光落在謝琅身上,清冷的眼底是一批案件深邃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雲生守在容修身邊,順著容修的目光,朝著謝琅的方向看去,見謝琅這般痛苦悲傷的模樣,有些不理解的撓了撓頭:“大人,您說丞相大人都在咱們這裡待半個月了,他怎麼還沒有死心啊?”
容修眼神閃了閃,輕聲道:“執念難消。”
雲生眼中帶著疑惑,抬頭看向容修,依舊不解的發問:“丞相大人的執念是穠華郡主嗎?可穠華郡主不是早就已經……”
顯然,雲生並不明白謝琅待在觀星樓到底是為了什麼。
“說起來,自從穠華郡主……後,扶春姐姐也不見了,不知道她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