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低著頭,自言自語的說著。
容修瞥了一眼雲生,忽而抬腳朝著謝琅的方向走去。
雲生見狀,也快步跟上。
“向前看,我怎麼可能向前看!”
此刻,謝琅仿佛陷入魔怔一般,不斷的喃喃重複這一句話:“她沒有死啊!不……她已經死了,不,不可能!她根本不喜歡陛下,怎麼會用自己的性命護著陛下?”
“丞相大人。”
容修站在謝琅麵前,聽著謝琅自言自語的內容,眼底沒有一點波動,輕聲開口。
當聽見容修聲音的瞬間,謝琅眼神一閃,瞬間將所有外露的情緒隱藏。
隻見他低著頭,快速在臉上擦拭著什麼,這才抬頭看向容修。
當他抬頭之時,已經恢複成尋常那般,清潤自持的模樣:“國師大人是來趕人的嗎?”
“不是想要從我這裡得到答案嗎?”
容修淡淡的開口。
此話一出,謝琅眼神一亮,唰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因動作太著急,直接掀翻了麵前的棋盤,黑白棋子嘩啦啦的灑落了一地,就連手中捏著的那枚白子都掉在了地上,混入一堆黑白棋子當中,不見蹤影。
“抱歉。”
謝琅看著一地狼藉,滿含歉意的對著容修道歉:“我會收拾好的。”
容修看著向來克己複禮,規矩端正的丞相大人,竟然隻因為給一句話就亂了方寸,在人前失態,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看向謝琅的神情,變得愈發複雜起來。
或許,這天底下,也就隻有虞笙能夠讓謝琅的情緒如此外露了吧。
可轉念一想,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國師大人。”
謝琅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看著容修時,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是願意告訴謝某答案了?”
容修回神過來,淡淡的開口:“丞相大人做好失去一切,甚至可能覆滅九族的準備了嗎?”
“什麼?”
謝琅微微皺眉,不明白的看向容修。
容修卻並不多加解釋,繼續說道:“若是丞相大人已經做出可以犧牲一切的準備,我便將答案告訴你。”
說完,容修也不管謝琅是什麼情緒,轉身就離開了。
光是這個後果,也足夠謝琅考慮一陣子了。
謝琅愣愣的看著容修緩步離開的背影,顯然沒有想到,容修5提出來的要求,竟然如此苛刻。
可正是這樣,謝琅才愈發肯定自己心中的那個懷疑!
雲生沒想到,容修隻是和謝琅說了兩句話,就離開了。
甚至這兩句話都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更讓雲生意外的是,當天晚上,謝琅就離開了觀星樓,甚至於後麵幾天的時間,都不曾出現。
幾天後,朝堂上傳來消息,丞相大人謝琅,當朝向陛下辭官。
蕭臨淵縱然意外,
謝琅重新來到了觀星樓。
容修讓雲生守在屋外,單獨和謝琅聊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那之後,謝家就從消失在了雍國京都,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