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靜好拉住了虞笙的手:“我原還在擔心,你身份暴露後,會有危險,沒想到陛下考慮周到,已經派了暗衛來保護你,這下我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虞笙對著宋靜好微微一笑。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窗外傳來一串響亮的鼓聲。
二人幾乎同時朝著窗外看去,隻見淮河之上,忽然出現了不少船隻,每一隻船上都架起了大鼓,一個個鼓手,整齊規律的敲打著鼓點。
而在這些小船的最前放,是一艘最大的船,這艘船不僅體積大了數倍,就連外形也是最為奢華的,船身布滿了各色的花卉以及紅綢,看著十分喜慶漂亮。
“是煙雨齋的詩船,詩會要開始了。”
宋靜好看見那艘最大的船隻,笑著說道。
“咚咚!咚咚咚!”
鼓聲繼續,忽而,一艘小船上,走出一名帶著麵紗,身姿婀娜的舞女。
舞女紅紗披身,以頭上,脖子,手臂,腰上,甚至腳踝都以金飾纏繞,頗具異域風情。
隻見其伴隨著鼓點翩翩起舞,大船上還有侍女不斷的朝著這名舞女灑下花瓣,畫麵唯美至極。
此時,淮河兩岸已經圍繞起了不少百姓,一個個都興致勃勃的觀看著河麵上的表演。
“快看,那就是煙雨齋的齋主,煙雨姑娘!”
“好漂亮的舞蹈,這是穿的胡服吧,舞蹈雖然看著奇怪,但配合鼓點,竟彆有一番風韻。”
“這是柘位枝舞,不知道了吧,五年前,煙雨姑娘就是憑借這一曲柘枝舞,一舞成名,成了櫟陽第一名伶!”
虞笙聽著窗外行人,熱切的討論聲,大約了解到了船上跳舞的那位姑娘的信息,目光朝著對方看去,滿眼欣賞。
忽而,伴隨著鏗鏘的鼓點,煙雨姑娘一個疾步衝刺,竟直接從小船飛躍至大船的甲板上……
漫天花雨之中,彩衣飄飄,伴隨著花雨,煙雨姑娘如仙子般騰飛而起,又翩然落地,再度引起所有人的驚歎嘩然。
煙雨姑娘墊著腳,伴隨著鼓點再次起舞,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甲板最大的鼓麵上,隨著鼓點變得急促,煙雨姑娘的動作變換也更快起來。
終於,一舞結束,淮河兩岸都傳來熱烈的叫號聲,甚至有人開始不斷的往花船上丟花,一時間,淮河兩岸熱鬨無比。
“咚!”
一陣熱鬨之後,伴隨著一聲格外嘹亮的鼓聲響起,兩岸的百姓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煙雨一舞,酬謝諸君踏春而來,共赴淮水之濱。”
煙雨姑娘站在鼓麵上,對著淮河兩岸,以及花船上的無數文人,微微欠身,姿態優雅,輕聲開口:“承蒙諸位不棄,煙雨找曆年以詩會友,不敢言引領風雅,隻願借此一隅,為天下靈思,覓一二知音,為錦繡文章,尋片刻回響。”
“說得好!”
隨著煙雨姑娘一番話傳開,不少文人墨客齊齊附和。
見此情況,煙雨姑娘抿唇一笑,目光朝著身後看了一眼,同時素手輕抬。
很快就有丫鬟,捧著青玉簽桶,走到她的身側。
隻見煙雨姑娘將青玉簽筒拿在手中,再次開口:“今年依舊是老規矩,今日詩題為……”
她頓了頓,隨意的從青玉簽筒中抽出一支係著紅繩的竹簽,略看一眼,繼續道:“春。”
“距離春季還有月餘,不算應景,不過,去春色無邊,來春思無垠,諸君筆下,自可萬千氣象,佳作當場錄於花箋之上,傳閱共賞。”
“諸位,請!”
話落,煙雨姑娘便轉身踏入船艙內,將餘下來的時間留給前來赴約的所有文人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