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深極力克製著情緒,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他死死攥著粉筆,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冷靜。
“要是不想聽,那就出去。”
白亦舒轉筆的動作一滯,下一秒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合上書本,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起身就朝教室外走去。
“你!”
賀雲深見她毫不猶豫地離開,下意識上前想要叫住她,卻又僵在原地,聲音哽在了喉嚨裡,最終是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班上的其他同學麵麵相覷,沉默片刻後,賀雲深轉身麵對黑板。
“繼續上課。”
翹掉這半節課後,白亦舒直接回了家。
剛一進門,母親的聲音就從屋內傳來。
“亦舒,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白亦舒脫鞋進屋,把包放在沙發上,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今天的課改到下周了。”
“是嗎?那正好。”
母親從樓梯上走下來,拿起茶幾上的邀請函遞給她。
“今晚有個慈善拍賣會,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白亦舒拿起邀請函看了一眼,又打開一旁的小冊子掃了一眼今晚的拍品,目光落在一幅油畫上。
她向來對這種拍賣會興趣不大,但是今晚的拍品裡似乎有她感興趣的東西。
“好,那我和你們一起去。”
白亦舒剛答應下來和父母一起去拍賣會,突然轉念一想,這種場合倒像是賀雲深會出現的地方。
她回想起下午在課上頂撞賀雲深時的場景,心裡竟湧起一股報複的快感。
不知道晚上若是碰見他,該會是多“有趣”的場景。
入夜,拍賣會場外人群聚集,燈光閃耀。
白亦舒跟著父母下車,她在門口掃了一眼,沒看到賀雲深的身影。
過了將近十分鐘,賀雲深才抵達現場。
他緩步走進會場,從侍者盤中接過一杯紅酒端在手上,優雅矜貴的身姿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賀雲深下午被白亦舒氣得夠嗆,本想晚上來拍賣會換換心情,卻無意間看見白亦舒和父母出現在現場。
他並不驚訝於白總和白夫人的出現,隻是白亦舒曾提起過自己不喜歡這種場合,不知今天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賀雲深一開始想上前打招呼,腳下的步伐卻停滯不前。
他最後隻是站在原地,心不在焉地和前來打招呼的人寒暄,眼神時不時地飄向白亦舒所在的方向。
白亦舒注意到賀雲深的出現,心跳不自覺地加速,裝作漫不經心地拿了一杯香檳從父母身邊離開,卻迎麵碰上一個男人和自己搭訕。
她微微蹙眉,心裡有些抵觸男人的靠近,餘光卻注意到賀雲深看過來的視線。
她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一步,臉上維持著體麵的笑容,假裝和男人在聊天。
賀雲深看著白亦舒與男人相談甚歡的模樣,手緊緊攥著酒杯,力道大得要將其捏碎。
他臉色瞬間陰沉,周圍的空氣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賀雲深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把杯子拍在一旁的桌上,邁步朝白亦舒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