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五的課白亦舒沒來,賀雲深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心情莫名有點煩躁,講起課來也心不在焉的。
下課後,他還是沒忍住給白亦舒打了個電話。
“喂,咳咳……”
白亦舒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賀雲深心裡猛地一緊。
“你怎麼了?感冒了嗎?去醫院了沒有?”
賀雲深立刻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一邊穿就一邊往外走。
白亦舒靠在床邊緊握著手機,心裡還因為之前的事跟他置氣。
“不要你管。”
她撂下這句話就把電話掛了,重新縮回被窩裡。
賀雲深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被掛斷。他聽著電話裡的忙音,臉色一沉,迅速開車前往白家。
白亦舒腦袋昏昏沉沉的,心跳也快。她前兩天剛出了一趟門,回來就有感冒的症狀了。
估計是去了人多的地方,得了流感。
賀雲深很快抵達了白家,他穿過前院,動作焦急地按著門鈴。
“賀先生。”
管家打開大門,朝賀雲深恭敬地鞠了一躬。
“她怎麼樣了?”
賀雲深的目光越過管家,朝樓梯上方看去,語氣罕見的急切。
“嚴不嚴重?有沒有去醫院?”
管家猶豫片刻。
“小姐在樓上休息。”
賀雲深立刻大跨步上樓,來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有些昏暗,窗簾緊閉,隻有一點光線漏進來。
白亦舒蜷縮在床上,手心裡還握著剛剛測量過的體溫計。
賀雲深緩步走近床邊,目光落在她潮紅的臉頰和微張的嘴唇上,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白亦舒?”
白亦舒聽到聲音睜開眼,便看到賀雲深站在自己麵前,不知是生病還是什麼原因,鼻子竟有些發酸,眼睛也變得濕漉漉的。
賀雲深見她這副可憐的模樣,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還說不要我管?”
他坐在床邊,手背輕觸她的額頭。
“燒還沒退,吃過藥了嗎?”
見白亦舒搖頭,賀雲深把一旁的藥和水杯拿過來。
“為什麼不吃藥,是想讓自己更難受嗎?”
“我沒事。”
白亦舒沙啞著嗓子,每說一個字喉嚨都疼。
賀雲深拿過溫度計看了眼,輕輕將她從床上扶起來,把藥遞到她嘴邊。
“都燒成這樣了還說沒事,你是想燒成傻子嗎?”
白亦舒發著燒沒力氣和他鬥嘴,瞪了他一眼就乖乖把藥吃了下去。
賀雲深神色緩和下來,扶著她躺下,細心地幫她掖好被子。
“睡會兒吧,出出汗就好了。”
白亦舒閉上眼睛,片刻後,看向依然坐在床邊的賀雲深。
“你怎麼還不走?”
賀雲深一愣,心裡冒出些連自己也意外的答案,嘴上卻不饒人。
“你急著趕我走?”
他起身拿過一個椅子坐在一旁。
“我偏要看著你,免得某些人趁我不在又折騰自己。”
白亦舒撅撅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