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策劃一場假死,讓自己成為沈瞻月心頭永遠的痛,哪料她竟有如此魄力,冷靜果決。
若非知道不可能,他都要以為沈瞻月是真的動了殺心。
畢竟沈瞻月對他癡心一片,聽說為了讓陛下答應嫁給他,她不惜絕食以死相逼,又怎會想要置他於死地呢。
“不怪公主。”
顧清辭扶著地費力的坐了起來,他看向沈瞻月虛弱的聲音道:“公主隻是做了她身為公主應該做的事情,都是臣無能,連累了公主。”
他垂下眼瞼,這模樣似是委屈又有些哀傷。
沈瞻月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前世她怎麼就沒發現這個男人還挺會裝的,嘴上說什麼不怪她,字裡行間分明帶著怨氣。
換做以前,她早就輕聲軟語的去哄他了,但現在她隻恨不得將他扒皮抽骨,以泄心頭之恨!
隻是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總有一日她會將前世所受的苦百倍千倍的還回去,讓他們也嘗一嘗被人欺騙、利用和背叛的滋味。
“怎麼能怪你,明明是陸雲舟沒用連你都護不住,我隻顧著生他的氣去了倒是忘了你還受了傷。”
沈瞻月對著身後的侍衛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送顧世子回去醫治。”
“是。”
侍衛當即扶起顧清辭,就要把他送上馬車。
“等等。”
沈瞻月攔住侍衛斥道:“沒看見他受了這麼重的傷嗎,馬車顛簸若是加重了傷勢怎麼辦,你們抬著顧世子下山,走的穩一些。”
顧清辭:“……”
他這傷雖然不在要害,但肩上的箭也需要儘快拔出來,多耽擱一些時間這血流的就越多,馬車無疑是最快的選擇。
可是沈瞻月竟讓侍衛抬著他下山?
他一時情急想要拒絕,卻扯動肩上的傷口又流了好多的血,然後雙眼一黑,便又昏死了過去。
侍衛不敢耽擱,當即抬著顧清辭下了山。
沈瞻月也不再逗留,她看了陸雲舟一眼道:“陸將軍,此事相信很快就會鬨得人儘皆知,我做的是對是錯自有百姓來評判,至於你……”
她冷笑一聲:“希望陸將軍有本事能護得住你的救命恩人。”
留下這話,她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行駛在顛簸不平的山道上,沈瞻月有些疲憊的靠在馬車裡,這才感受到額頭上傳來的陣陣痛楚。
她收到顧清辭和陸雲舟被綁架的消息就趕了過去,路上馬車跑的太急她不小心撞傷了額頭此時正疼的厲害。
就在這時,馬車劇烈一晃突然停了下來。
沈瞻月險些沒有坐穩,她蹙了蹙眉問著駕車的青玄:“怎麼回事?”
說著,她挑開了簾子,就見從另一條的山路上行駛來的馬車正巧與她的馬車撞到了一起,而下山的路隻容得下一輛馬車通行。
沈瞻月打量著那架馬車,其豪華程度竟不輸她這個公主。
她正好奇馬車的主人是誰,就見車上的男人緩緩的掀開了簾子,露出一張麵色蒼白但卻俊美無儔的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