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白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那雙古潭無波的眸子裡,他問道:“公主可是把陸將軍當做兄長看待?”
“他不配!”
沈瞻月目光一沉似是帶著幾分怒氣,她道:“能做我兄長的,這世上隻有一個,他陸雲舟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阿兄比。”
聽到那聲阿兄,江敘白的心神一動,他佯裝好奇的問道:“不知公主殿下嘴裡的兄長是?”
沈瞻月垂著眸子,似是又想起了傷心事,過了片刻她低低的聲音道:“他已經死了。”
江敘白從她身上看到了濃烈的悲傷,但卻不見任何的愧疚,他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道了一聲:“不好意思,提到了公主殿下的傷心事。”
沈瞻月搖了搖頭,她給江敘白倒了一杯茶道:“我兄長便是那位有鬼麵戰神之稱的夜王殿下。”
江敘白接過她遞來的茶盞,靜靜的聽她講著自己的兄長。
沈瞻月道:“隻可惜天妒英才,兩年前兄長他的寢宮不慎走水,而他沒能逃出來,可憐他死的時候隻有弱冠之齡。
自從兄長去世後,這世上便再也沒有人會像他那般護著我,疼愛我了!”
江敘白聽她講到夜王的死因時隻覺得耳膜嗡嗡作響,甚至都不知道沈瞻月後麵說了些什麼?
世人皆知曾經為大昭立下赫赫戰功,有鬼麵戰神之稱的夜王殿下在兩年前離世。
傳聞是因為寢宮走水,才讓這位盛極一時的異性王爺丟了性命,但其實真相並不是這樣的。
他的死明明就和沈瞻月有關。
江敘白以為沈瞻月心中最起碼會有愧疚,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可以這麼雲淡風輕的將夜王的死說成是意外!
她到底有沒有良心。
江敘白一時憤恨,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手指也被碎片劃出了血來。
“哎呀。”
沈瞻月忙握著他的手,拿著帕子為他擦拭著手上的血跡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江敘白胸口積壓著一團怒火,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會掐住她的脖子,他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道:“無事,在下有些累了,便先回去了。”
他起身徑自走了出去。
待出了院門,江敘白再也受不住體內翻湧的氣血,他扶著牆壁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公子。”
朔風驚呼一聲,忙掏出藥瓶倒了一顆藥丸給江敘白服下。
江敘白服了藥後,氣血才順暢了一些。
朔風扶著他忍不住勸道:“公子,我們還是離開公主府吧,再待下去屬下怕你的身體會受不住。”
他們家公子這身體本來就不能受刺激,否則會引起體內毒發,而公子每每見了公主便控製不住氣血翻湧,可偏偏他又不願意離開。
“我不會就這麼輕易就死掉的。”
江敘白握緊雙手,眼神冰冷。
就算是死,他也要為自己討個公道,問問那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下思緒問道:“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朔風回道:“挾持陸將軍和顧世子的刺客查不出身份,像是尋常的死士,而且最奇怪的是山下被人布置了繩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