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舟不知道江敘白是真能看出端倪還是在故弄玄虛,隻覺得手中的信像極了燙手的山芋。
江敘白見他沒有動,他問:“怎麼?陸將軍難道不想找到這個凶手?還是說,你其實知道凶手是誰想要故意包庇?”
“你胡說什麼?”
陸雲舟本來想毀了這封信,讓這件事就此作罷,但江敘白的一句話就把他的後路給堵死了。
他隻得將信交給了江敘白,在心裡期盼顧清辭沒有在信上留下什麼痕跡。
江敘白將那封信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果不其然他沒有看錯,他道:“找到了。”
一句話引得眾人全都圍了上去。
江敘白指著信上的一個崖字道:“此人在寫這個崖字時在廠字尾勾處多了一筆,可見是平日的習慣使然,而我見過公主的墨寶她在寫這個字時並無這個習慣。”
他問沈瞻月:“公主可記得你熟識的人中,誰有這個習慣?”
沈瞻月盯著江敘白指出的那一處,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她猛的抬頭看向顧清辭道:“本宮怎麼記得顧世子在寫這筆時有這樣的習慣?”
話音方落,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向了顧清辭。
顧清辭心頭一震,他擰著眉道:“公主是在懷疑我?”
沈瞻月道:“是不是懷疑,拿你平日裡的墨寶一對比不就知道了,本宮也會拿自己的墨寶出來比對,以證清白。”
顧清辭握緊雙手,心中是從未有過的挫敗。
他認為自己算無遺策,更是把沈瞻月當成是他的囊中物,卻沒想到今日竟栽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人手裡。
被逼到了這個份上,再怎麼反抗辯解也是徒勞無功,事到如今他隻能放手一搏。
“不必了!”
顧清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掀衣袍跪在了地上道:“那封信是我偽造的,綁架一事也是我的手筆。”
眾人聞言無不震驚錯愕,霎時間周圍又沸騰了起來。
沈瞻月故作驚訝的模樣皺著眉頭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清辭抬起頭看著她,眼中盛著一片深情,他道:“我想知道在公主心中我和陸將軍究竟誰更重要?”
說著他淒涼一笑:“公主雖然說過想要嫁給我,但我知道陛下不會允許。
我們寧遠侯府早已落魄,在朝中也沒有建樹,比不得陸將軍年少有為,能為陛下分憂。
但我是真的愛慕公主,想和公主白頭到頭,可有時候我又覺得公主的心不在我的身上。
因此我患得患失,這才行差踏錯上演了一出綁架的戲碼,為得不過就是想試探公主的心意。
倘若公主選了我,無論刀山火海我都絕不退縮,若公主沒有選我,我也好死了這條心,默默的守護著你。”
說著,他俯身一拜:“清辭有罪,還請公主殿下責罰。”
周圍有不少貴女都被顧清辭的這一番話所感動。
“沒想到顧世子對公主的情意這麼深厚,聽的我都想哭了。”
“也不知道公主會不會原諒他?”
眾人紛紛猜測著,似乎沒有人在意他做的事情對沈瞻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