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白翻書的手一頓,他抬了抬眸子問:“公主知道了嗎?”
朔風回道:“公主回來後有些疲倦便歇下了,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
那顧世子跪在外麵就是想用苦肉計來求公主原諒,萬一公主心軟了怎麼辦,要不要屬下把人給趕走?”
江敘白輕嗤一聲。
顧清辭來的還真是時候,眼下天還沒黑大街上還有百姓,待會雨若是落了下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為他心疼呢。
“他想跪就讓他跪吧。”
江敘白也想看看沈瞻月是不是如她信誓旦旦說的那般不會回頭。
一個時辰過去了,顧清辭還在外麵跪著,沈瞻月那邊也沒有什麼動靜,而醞釀了多時的雨也落了下來。
哪怕下著雨,公主府依舊還有不少看熱鬨的百姓。
寧遠侯府的事情鬨的這麼大,瞞是瞞不住的,因而不過半天的功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隻是沒有人覺得顧清辭此舉是有多麼罪大惡極,反倒是覺得他對公主用情頗深。
顧清辭跪在雨中渾身都已經濕透,然而公主府的大門卻始終緊閉,他不甘心就這麼認輸。
他豁出自己的清譽豪賭一場,若是輸了那便是一無所有了,他好不容易走到沈瞻月的身邊,就差一步便能徹底的將她掌控。
眼看著他的複國大業有望,他絕不能就這麼毀於一旦。
“顧世子。”
柳鶯鶯和陸雲舟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見顧清辭跪在雨中,柳鶯鶯忙跑過去為他撐著傘道:“顧世子,你重傷未愈再跪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你還是先回去吧。”
陸雲舟也跟著勸道:“你這是做什麼?我早說過沈瞻月就是鐵石心腸,你便是跪死在這裡她也不會見你的。”
顧清辭被凍的渾身都在顫抖,他推開柳鶯鶯道:“你們走開。”
柳鶯鶯腳下一個踉蹌幸被陸雲舟給扶住,陸雲舟看著豁出去的顧清辭,想了想他轉身走到公主府門前,拍起了大門。
不知道拍打了多少下,公主府的大門終於打開了,隻不過出來的不是沈瞻月而是江敘白。
陸雲舟擰著眉問:“沈瞻月呢?她為什麼不出來?”
江敘白道:“沒想到陸將軍和顧世子的交情如此深厚,怎麼現在陸將軍不心疼你的那位救命恩人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
陸雲舟有些惱羞成怒,他伸手想要去揪江敘白的衣領,卻被朔風一把握住了胳膊然後一掌拍了出去。
陸雲舟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隻覺得胸口處氣血翻湧,他大驚失色沒想到沈瞻月竟派了這麼厲害的侍衛來保護江敘白。
他捂著胸口,怒目瞪著江敘白問:“是不是你搞的鬼,彆以為攀上了公主你便可以為所欲為。”
陸雲舟篤定沈瞻月不出來見顧清辭都是因為江敘白的阻攔。
“陸將軍不妨回頭看一看。”
江敘白好整以暇的看著陸雲舟在淋著雨,而他的那位救命恩人卻在為顧清辭撐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