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陸雲舟道:“如今大家都知道是他揭穿了你,倘若他這個時候死了,豈不是要懷疑到你的頭上?
你如今已經處在風口浪尖,不宜再招惹麻煩,我知道你想殺了他,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顧清辭也是被氣極了所以失了分寸,他閉了閉眼睛有些疲憊道:“你去打聽打聽那人究竟什麼來頭。”
陸雲舟點了點頭道:“此事交給我,隻是沈瞻月那邊該怎麼辦?她如果當真惱了你,喜歡上旁人怎麼辦?”
顧清辭眯了眯眼睛:“她那麼愛我,我不相信她會喜歡上彆人,實在不行那就用些手段,總之她逃不掉的。”
即便今日他的計劃被毀還惹惱了沈瞻月,他也有十足的自信能讓沈瞻月回頭。
……
喧囂的大街上,人來人往。
沈瞻月坐在馬車裡一言不發,今日發生的事情真是讓她對顧清辭和陸雲舟又長了見識。
前世她怎麼就蠢到被人牽著鼻子走?
也怪自己太過軟弱,所以才會被人踩到腳下,肆意踐踏。
江敘白見她情緒低落,還以為她是在傷心難過,他道:“我還以為能讓公主殿下傾慕的男人自是與眾不同呢,今日一瞧不過就是個偽君子,不知公主殿下喜歡他什麼?”
沈瞻月秀眉一擰,想到了兩年前。
彼時她因為阿兄的離世沉浸在痛苦之中,整日悶悶不樂,父皇為了讓她走出傷痛便舉辦了一場宴會,邀請了京城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寒門子弟前來赴宴。
並揚言若是有誰能博得她一笑,會有重賞。
那場宴會風靡全城,前來赴宴的公子小姐無不使勁渾身的解數來博她一笑,他們有人送她奇珍異寶,有人逗樂雜耍,而她始終神情懨懨。
直到她被一曲琴聲所吸引,而撫琴的正是顧清辭。
那是沈瞻月第一次見顧清辭,他身著白衣坐在琴案前端的是溫潤如玉,彷如雪中雲鬆,傲然獨立,與那些費心討好她的人截然不同。
因著這一首曲子,顧清辭成了那場宴會上最大的贏家,此後他頻繁的出現在她身邊,或為她撫琴或暢聊天地。
就這樣,她漸漸的不再沉溺於失去阿兄的痛苦,也在和他的相處過程中慢慢的為他所心動。
那時候的顧清辭真是像極了話本子中的夢中情郎,溫柔、細致、才華橫溢、又生了一副好容貌。
她就這樣掉進了他的溫柔陷阱裡,直至摔的粉身碎骨才看清楚他的真麵目。
“你就當我眼瞎吧。”
沈瞻月哼了一聲,將頭扭了過去,她都已經很難過了,這個男人不安慰她也就罷了還來紮她的心。
江敘白瞧出她是生氣了,他掀開簾子四下看了看然後道了一聲:“停車。”
沈瞻月問他:“你做什麼?”
江敘白道:“你等我一會。”
說著他就跳下了馬車,不多時他拿著一串糖葫蘆回來了,然後遞到了沈瞻月的麵前道:“不開心的話就吃些甜的吧。”
沈瞻月愣了一下,看著江敘白遞來的那串糖葫蘆,仿佛把她拉回了遙遠的過去。
那是阿兄第一次帶著她出宮玩耍,結果她鬆開了阿兄的手走丟了,於是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無助的痛哭。
後來阿兄找到了她,但她卻一直哭怎麼也哄不好,於是阿兄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
從那之後但凡她生他的氣,他就會買糖葫蘆來哄她,而她已經有很久沒有吃過這個東西了。
“怎麼了,不喜歡?”
江敘白見她盯著自己手裡的糖葫蘆在出神,還以為她已經不喜歡吃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