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眼皮一抽,一臉的無語:“你的臉呢?”
江敘白點了點自己的臉頰一本正經道:“這不是在這的嗎。”
沈瞻月噗嗤一笑,心底的鬱氣頓時全都消散了,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哄人的手段還是有一手的。
她正樂著,就聽江敘白問道:“其實你也看出來了對不對?”
沈瞻月被他問的一愣。
江敘白看著她,神情認真了幾分:“柳鶯鶯喜歡的是顧清辭,而不是陸雲舟。”
沈瞻月臉上的笑容一僵,原來就連江敘白也看了出來,她道:“估計也就陸雲舟最蠢,真以為他的柳姑娘對他情深一片。”
江敘白道:“所以,你在設局引柳鶯鶯上鉤?”
柳鶯鶯一介孤女因為救了陸雲舟才能來到京城,有了飛上枝頭的機會。
但她喜歡的人不是陸雲舟而是顧清辭,如果給她一個機會既能擺脫陸雲舟又能讓她得償所願嫁給心上人,她必會拚命的抓住。
而這個機會就在眼前。
沈瞻月眉梢一動,隻覺得江敘白的這雙眼睛當真是通透明亮,仿佛一眼便能看透人心。
世人常言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偏他兩樣都占了,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他傻一點。
畢竟傻人有傻福嗎。
她笑了笑:“真是什麼都瞞不了你。”
從一開始她就在布局,借周氏那一鬨將柳鶯鶯是陸雲舟軟肋一事推到人前,讓她被百姓猜忌謾罵。
然後又給陸雲舟出了一個主意,讓他謊稱柳鶯鶯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她這麼做,就是在引柳鶯鶯上鉤。
她知道柳鶯鶯不甘心做陸雲舟的女人,也不想失去顧清辭,而唯一能改變這命運的機會,就是成為陸雲舟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隻要她踏出了這一步,那便是萬劫不複的開始。
“你……”
江敘白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忽而很是心疼。
他不在的這兩年裡她真的成長了很多,努力背負著自己的責任,獨自麵對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
原本她隻需要做無憂無慮的公主就好,他會為她抵擋所有的風雨,是她親手毀了這一切。
江敘白斂住心底的悲痛,他問:“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沈瞻月神情一怔,內心仿佛被什麼東西觸動有些柔軟,她看著他,目光灼灼真誠:“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
她看重他的才華,也憐惜他的遭遇,同他相處的這段時日她已然把他當做自己的朋友。
她不想再經曆失去摯友親朋的那種痛苦。
“好。”
江敘白朗聲應下,便是為了她,他也會好好的活下去。
另一邊,陸雲舟從公主府離開後本想去寧遠侯府找顧清辭商議對策,哪料就見大理寺的人尋了過來。
來人拱手行了一禮道:“陸將軍,我們大人有請。”
陸雲舟跟著他們來到大理寺的公堂,就見柳鶯鶯也在,他忙走過去問道:“鶯鶯,你還好嗎?”
柳鶯鶯握著他的胳膊道:“雲舟哥哥,你快告訴他們,我的確不是什麼細作,而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