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道:“這是京城文人雅士自發組織的雅會,在蘭亭苑舉行,隻要是有才華的學子、名士不論出身如何都會收到這樣的帖子。
蘭亭雅談每年都會舉辦,日期不定,而且這種宴會就隻邀請文人雅士,便是本宮想去的話都得著男裝扮作文人墨客才行。”
這幫文人雅士自詡清高,不屑攀交權貴因而宴會上不會請達官顯貴,就隻是文人之間的切磋交流。
去年,她就扮作男裝跟著顧清辭去了蘭亭雅談,看他在宴會上出儘了風頭。
沈瞻月看著帖子上的時間,不由的蹙起了眉頭道:“竟然是在三天後,那天恰巧是太子的生辰,也是母後的忌日。”
她覺得這蘭亭雅談選在這天定有什麼蹊蹺,便對江敘白道:“要不,你還是彆去了吧。”
江敘白將帖子拿了過去道:“為何不去,我還從未參加過這樣的雅會,自是要去湊湊熱鬨才行。”
“可是……”
還不待沈瞻月將心中的擔憂說出來,江敘白便打斷了她:“公主是怕有人對我不利嗎?
天子腳下,相信他們沒有這個膽量,更何況……”
他微微俯身,湊到沈瞻月耳邊道:“在下可是公主的人。”
沈瞻月的耳朵爬上一抹紅暈,她微微後退了一些道:“既然你想去那就不能丟了本公主的臉麵。”
說著,她就吩咐青蘿開了庫房,然後親自為江敘白置辦了一身行頭,上至頭冠下至雲靴,無不彰顯出江敘白獨特的氣質。
朔風打量著自己的主子,隻覺得他渾身都在閃閃發光,不得不說公主真是大手筆,恨不得將世上最珍貴的東西都捧到主子跟前。
可他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江敘白睨了他一眼問:“你那是什麼表情?”
朔風腦中靈光一閃,頓時知道是哪裡怪了,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主子不覺得自己像是被公主嬌養著的……小郎君嗎?”
江敘白也不生氣,隻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道:“那又如何!”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心甘情願讓他的阿嫵嬌養著的。
朔風:“……”
他覺得他們家主子墮落了,明明來京之前他恨公主恨的要死,可是一見麵就將仇恨拋到九天雲外去了。
如今還甘願做起了公主的小嬌夫,真是沒得救了。
正想著,就聽江敘白問道:“讓你打聽的事情如何了?”
朔風立即斂住思緒回道:“顧清辭是寧遠侯和原配夫人程氏所生的長子。
三歲時顧清辭因感染天花而被寧遠侯送去了老家雲州,此後他便一直留在雲州養病。
程氏因為掛念兒子思念成疾,在顧清辭十歲那年,程氏因病離世,不久後寧遠侯就將身為貴妾的周氏抬為了繼夫人。
許是對寧遠侯此舉寒了心,後來顧清辭寧願在外求學也不願回京。
直到兩年前,剛回京不久的顧清辭就在宴會上得到了公主的賞識,這才被陛下封為了世子以做嘉獎。”
江敘白聽完顧清辭的生平,隻覺得有哪裡不對:“顧清辭竟然得過天花?”
朔風道:“天花是可怕的疫病,當時寧遠侯怕走漏了消息惹來禍事就悄悄的把顧清辭送出了京,應該是想讓他自生自滅的,隻是沒想到顧清辭命這麼大,竟然活了下來。”
“是嗎?”
江敘白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輕點著手指道:“你派人去雲州繼續打探,另外暗中尋找程氏生前伺候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