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侯府。
“滾出去!”
房間裡傳來顧清辭發怒的聲音,他將送藥的下人趕了出來,連帶著藥碗都摔了。
自他醒來後得知江敘白成了太子太傅後,他便變得越發的暴躁,每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而前些日子寧遠侯在大街上那一鬨,讓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他在蘭亭苑做了什麼。
昔日清風霽月的寧遠侯世子,如今成了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可謂是顏麵儘失。
而侯府家宅更是不寧。
眼見顧清辭又在發脾氣,寧遠侯站在門外歎了一口氣道:“辭兒,你好歹吃點東西,彆氣壞了身子。”
周氏想到最近府上發生的事情,心中難免有怨氣,她道:“老爺,你還管他做什麼?
是他自己沒用,非要裝什麼清高,現在好了得罪了公主失去了靠山,如今人人都能踩我們侯府一腳。”
寧遠侯轉頭瞪了她一眼道:“你少說一句吧。”
“老爺。”
周氏苦口婆心的勸道:“我也是為了侯府好,如今清辭在京城的名譽一落千丈,若是他挽回不了公主的心隻怕這世子之位也保不住。
你瞧瞧他如今一蹶不振就隻知道發脾氣,侯府的未來還能指望在他的身上嗎?老爺不如早做打算。”
她見寧遠侯似乎有些猶豫,於是繼續道:“與其等著陛下罷黜清辭的世子之位,不若老爺主動請罪,改立咱們的金寶為世子。”
她膝下還有一子名喚顧金寶,是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公子。
寧遠侯見她打的是這個主意,不由的皺了皺眉斥道:“就你兒子那德行哪裡配做侯府的世子,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說著,他哼了一聲,一揮衣袖轉身走了。
周氏忙追了上去道:“老爺,最近金寶真的已經改了很多,你再考慮考慮嗎。”
房間裡,顧清辭聽著周氏的聲音遠去,他握緊雙手眼底翻滾著濃濃的烈火。
以前他為侯府爭光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巴不得將他供起來,如今他遭遇挫折,他們便恨不得將他棄如敝履。
對至親之人尚且如此無情,這侯府當真是爛透了,若非為了自己的大業,他才不會留在這肮臟的地方,做什麼侯府世子。
“你都聽到了。”
房間裡突然傳來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
顧清辭抬頭看去就見一個一襲黑衣戴著鬼麵的男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房間裡,他忙起身行了一禮問道:“義父,你怎麼來了?”
鬼麵人哼了一聲:“你把事情辦成這樣,我能不親自走一趟嗎?不過一個女人你都應付不了,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顧清辭匆忙跪在地上道:“是孩兒的錯,還請義父息怒。”
鬼麵人在椅子上坐下,也沒有讓他起來的意思,他問:“那就說說你錯在哪了?”
顧清辭低著頭道:“是孩兒沒有沉得住氣,不該對江敘白動手,非但沒能除掉他還讓自己名譽掃地。”
鬼麵人把玩著手裡的珠串,冷冷的聲音道:“從你企圖將綁架一事嫁禍給公主,你就做錯了,你以為自己計謀無雙卻沒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