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白回過神來,看向那蓮花台卻見撫琴之人穿了一件玄黑色的錦袍,臉上戴著一塊銀質的麵具。
他這裝扮明顯是……
沈瞻月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那人問道:“你是何人?”
撫琴之人邁步走下蓮花台,然後朝著沈瞻月拱手行了一禮,他故意壓低了聲音回道:“在下隻是教坊司的琴師。”
沈瞻月道:“摘下你的麵具。”
男人隻得伸手摘下自己臉上的麵具,待眾人看見他的相貌,不由的皆是一驚。
“這不是顧世子嗎?”
“難怪我覺得熟悉,兩年前的宴會上顧世子不就是彈了這首曲子才引得公主青睞的嗎?”
江敘白聽到這話神情一動,原來顧清辭當年竟是靠著這首曲子吸引了沈瞻月,如今他竟還想故技重施,真是陰險又可惡。
看見顧清辭的那張臉,沈瞻月眼底透著一絲冷意道:“顧世子何時入了教坊司成了琴師?”
顧清辭道:“若是能得見公主一麵,便是沒入教坊司成為琴師,我也甘之如飴。”
今日的宴會,沈瞻月沒有給寧遠侯府下帖子,他想見沈瞻月隻能以這樣的方式。
“顧世子對自己的琴技就這麼自信?”
江敘白突然兀自一笑。
顧清辭走到他的麵前,恭敬的行了一禮道:“之前顧某多有得罪,還請江太傅見諒。”
江敘白笑著道:“顧世子言重了,過去的事情本官從未放在心上,不過顧世子想入教坊司做琴師,本官卻覺得你的琴技還當不起琴師之名。”
周圍眾人麵麵相覷,其中有好音律者開口道:“可是顧世子的琴藝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出神入化,難道在江太傅眼中他這連琴師都當不得嗎?”
“當不得。”
江敘白眉梢一挑看向顧清辭問道:“敢問顧世子,你方才所奏的曲子所表達的意境是什麼?”
顧清辭揚著頭道:“是祝福。”
江敘白道:“本官不才也略通此曲,那便煩請在場諸位聽一聽我的曲子同顧世子的曲子有何不同之處?”
他轉頭看向沈瞻月道:“公主殿下,能否借你珍藏的那張鳳鳴九霄琴一用?”
沈瞻月愣了一下,她點了點頭隨即讓青蘿去把琴取來。
聽到鳳鳴九霄這四個字在場的眾人又感歎了起來。
“聽說那張鳳鳴九霄是九霄公主的摯愛,尋常可見不到,今日可真是有幸啊。”
“還是江太傅有這個臉麵啊。”
眾人都等著一窺鳳鳴九霄的真容,站在一旁的顧清辭卻握緊了雙手。
他知道沈瞻月有這麼一張絕世寶琴,但相處兩年來她從來都沒有把這張琴拿出來過。
曾經他表示想看一看這張琴,都被她給拒絕了,可如今她卻這麼輕而易舉的借給了江敘白。
不過一個病得要死的病秧子而已,他到底有哪裡好?
顧清辭心頭滿是憤懣,卻又不能表現出來,隻得儘力保持著他侯府世子的氣度。
這首曲子的來曆他調查的清清楚楚,其琴中所表達的意境更不會有錯,他倒是要看看江敘白要故弄什麼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