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陸雲舟帶著江敘白的那張字帖來到了寧遠侯府。
經過幾日的修養江知許身上的傷已經養的差不多了,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他氣度非常,唯有臉上被火灼傷的疤有些駭人。
因為怕嚇著彆人,他便問顧清辭要了一張麵具,遮住了他毀容的半張臉。
陸雲舟進來的時候,顧清辭正在和江知許下棋,經過幾日的相處顧清辭越發佩服江知許的才華,對他更是惺惺相惜。
見陸雲舟回來,顧清辭放下手中的棋子問:“如何,東西可是拿到了?”
陸雲舟將那張字帖拿了出來遞給了顧清辭道:“你看看。”
顧清辭看著字帖上的字跡,臉上的表情不免有些凝重,他將字帖遞給江知許道;“看來他確實很是謹慎。”
江知許看著字帖上那與自己十分相似的字跡,眼底的期許一點點散去,他道:“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顧清辭握著江知許的胳膊勸道:“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你彆沮喪。”他問江知許:“你給朝廷寫的那些信,江照夜他知道嗎?”
江知許道:“知道的,我當時怕有人冒充我的身份,於是在寫信的時候留存了一份,那些留存的書信江照夜都看過。”
陸雲舟蹙了蹙眉,能夠證明江知許身份的人全都已經死了,連同他的字跡和信箋也被江照夜給抄了去。
如今想要證明江知許的身份,真是難如登天。
他問:“陛下不是多次派人去青州請你出山嗎?難道這些人裡就沒有人見過你的真麵目?”
江知許一拳砸到了桌子上,懊惱道:“我自隱居以來便不見客,以往朝廷派來的人都是我的師兄弟幫我打發的。
唯獨一年前陛下最後一次派人前來,當時是江照夜替我打發的,隻怕從那時起他就盤算著借我之名來京城了。”
顧清辭擰著眉道:“既然無法證明江兄才是真正的文淵公子,那我們不妨換個思路。”
陸雲舟好奇的看向他:“怎麼說?”
顧清辭道:“隻要我們弄清楚江照夜是誰,他從哪裡來,來京城又有什麼目的,便能證明他並非江敘白。
這世上沒有人認識江知許,但一定有人認識江照夜。”
他看著江知許道:“江兄說他來求醫的時候身中劇毒,猜測他的仇家或許就在京城,所以我們隻要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總能等到他露出馬腳。”
江知許點了點頭讚同道:“顧兄所言有理。”
顧清辭道:“如此一來隻能委屈江兄多等些時日了,如今江照夜風光得意我們拿他沒有辦法,所以隻能暫時隱忍。”
江知許目光沉沉:“隻要能討回公道,讓我等多久我都願意。”
說著,他站了起來朝著顧清辭拱手一禮道:“大恩不言謝,我在府上也叨擾了數日,若繼續留在府上隻怕會給顧兄帶來麻煩,明日我便離府另尋落腳之處。”
“江兄這麼說可就見外了。”
顧清辭將他扶了起來道:“我和江兄甚是投緣,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你大可以放心的留在侯府。”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