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覺得這個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給她挖坑,她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確定想聽?”
江敘白卻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唇:“不必說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道:“夜王殿下陪伴你十年之久,而我不過伴你月餘而已,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夜王也好,江敘白也罷,她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他,這便足夠了。
沈瞻月怕他不開心,於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道:“你既然知道的話,那就活久一點,再久一點。”
久到她沒有時間再想起阿兄,久到成為她生命裡的唯一。
“好。”
江敘白摸了摸她的頭答應著她,他何嘗不想活得更久一點,就是不知道上天是否會憐憫他?
……
天色已暮,顧清辭帶著滿身疲憊回到了寧遠侯府,正在廳中等候的寧遠侯和周氏見他回來,匆忙迎了上來。
還不待寧遠侯詢問,周氏就一把握住了顧清辭的胳膊問:“辭兒,怎麼樣?你弟弟能救出來嗎?”
“我……”
顧清辭麵色凝重,他道:“我已經儘力了。”
“什麼叫已經儘力了?”
周氏不滿顧清辭的回答,她有些歇斯底裡的喊道:“你告訴我,什麼叫已經儘力了?”
“夫人。”
顧榮上前來道:“世子真的已經儘力了,他去求了公主,還去求了戶部侍郎。
為了救二公子世子連尊嚴臉麵都不顧了,膝蓋都跪腫了,可是律法森嚴這件事當真沒有轉圜的餘地。”
周氏卻顧不得這些,她扯著顧清辭的衣領道:“都怪你,我們寧遠侯府明明可以攀上公主,享儘富貴。
你偏偏要裝什麼清高自傲,硬是惹怒了公主,還毀了寧遠侯府的名聲。
如果不是失去了公主這座靠山,誰敢欺負到咱們寧遠侯府?金寶之所以殺人也都是因為你,你還我兒子。”
“夠了。”
寧遠侯嗬斥一聲,拉開行為瘋癲的周氏,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顧清辭道:“你先回去休息。”
說著,他就將周氏拉回了房間裡,然後一把將她甩在了地上斥道:“你要鬨到什麼時候?”
周氏捂著擦破的手臂,看著麵前這個冷血無情的男人道:“你的眼裡就隻有顧清辭一個兒子,哪裡還有我的金寶?
我忘了你本就是涼薄無情之人,當年你為了心上人的兒子,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舍棄,如今又怎麼可能會在意我的金寶?”
“你閉嘴。”
寧遠侯聽她提起當年之事麵色大變,他衝過去一把掐住周氏的脖子道:“你是想拉著你的女兒一同去給你兒子陪葬是不是?”
周氏眼底滿是驚恐之色,她的手不停拍打著寧遠侯的手腕,這一刻她感受到濃烈的殺意,讓她心神俱駭。
寧遠侯是真想掐死她,當年的事情若是被其它人知道他們寧遠侯府就完了,可這個無知婦人簡直不知輕重,留著她必成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