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人群炸了。
“神醫啊!這是活神仙下凡!”
“剛才還說他是詐屍,現在看是救命菩薩!”
“該不會是藥王穀哪位高人微服私訪吧?”
張老三把碗遞給旁邊人:“你們聞聞,這味兒,絕不是普通痰!”
那人湊近一嗅,立馬捂鼻子跳開:“熏死人了!”
霍安卻笑了:“能熏倒人,說明排得乾淨。”
他靠著草堆,擦了擦額頭的汗,心想:還好這具身體底子不算太差,不然剛才那一套操作,換個普通人早就虛脫了。
正想著,一個婦人擠進來,手裡端著半碗米湯:“恩人,喝點吧,我家娃前兩天發燒,也是喝了這個退的。”
霍安沒推辭,接過就喝。米湯溫熱,帶著一絲甜味,是他穿越後第一口真正意義上的食物。
“謝了。”他說。
婦人搖頭:“該我們謝你才是,李伯可是咱村種地一把好手,去年旱季全靠他帶人挖渠,救了三百畝麥子。”
旁邊有人接話:“就是!要不是他,咱們早餓死了。”
李伯坐在那兒,聽著大家誇他,耳根子都紅了,咧嘴笑,露出幾顆黃牙。
霍安看著這群人,忽然覺得有點暖。
這不是什麼權謀朝堂,也不是槍林彈雨的戰場,就是一群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普通人,為了一口飯、一場雨、一次呼吸而掙紮活著。
而他,或許能幫上點忙。
“你叫啥名?”張老三突然問。
“霍安。”
“霍安?”張老三念叨兩遍,“聽著不像本地人。”
“不是。”霍安實話實說,“我醒來就在荒野,記不清以前的事了。”
眾人一聽,更覺神秘。
“失憶?那你怎麼會這些本事?”
“大概以前學過吧。”霍安隨口道,“就像你會耕地,我不用教就知道怎麼用鋤頭。”
這話樸素,反而讓人信了。
有個老頭拄著拐杖走近,眯眼打量他:“小夥子,你這套手法,我沒見過。太醫院那幫老爺隻會開方抓藥,哪懂這個?”
霍安笑笑:“民間偏方,不值一提。”
“偏方能救命就是好方!”老頭一拍大腿,“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村的客卿大夫!吃飯穿衣,全村湊!”
這話一出,不少人點頭。
張老三更是直接:“我回家就告訴我婆娘,讓她蒸饃饃送來!”
霍安沒想到事情發展這麼快。他本打算低調養傷,慢慢打聽這個世界的情況,結果一出手,反倒把自己架上了台。
他看向李伯,老人正被人攙著往家走,腳步雖慢,但腰板挺直了不少。
值得。
他心裡默念。
隻要還能救人,穿到哪兒都不算白來。
太陽偏西,人群漸漸散去,有人留下幾個煮雞蛋,有人塞了塊粗布,說是給他裹傷用的。霍安一一收下,沒推辭。
他知道,這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好東西。
他把銀針收進布包,藏回袖中暗袋。動作間,袖口滑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麵繡的金色經絡圖一角。
他沒在意。
反正這世道,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說了也白搭。
天邊泛起橙紅,村口炊煙嫋嫋。
霍安靠在草堆上,望著遠處的土牆村落,輕聲自語:“看來,暫時是走不了了。”
一隻雞咯咯叫著跑過他腳邊,啄了啄他破鞋上的線頭。
他抬腳輕輕一撥,雞飛走了。
晚風拂過,帶來一陣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