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秦蘭就想著給大壯騰個地方。
那間耳房是放雜物的,又小又暗。
林大壯卻擺了擺手:“不用那麼麻煩,我就睡堂屋吧,打個地鋪就行。”
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一來就把人家姐妹三個擠兌得沒地方住。
秦蘭還想說什麼,林大壯已經把話頭轉開了:“家裡還有吃的嗎?我有點餓了。”
他從早上重生過來,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肚子早就開始抗議了。
提到“吃”這個字,屋子裡的氣氛又是一沉。
秦蘭的臉漲得通紅,窘迫地說道:“鍋裡……鍋裡還有點玉米糊糊……”
那點糊糊,稀得能照出人影,是她們姐妹三個省下來,準備晚上吃的。
林大壯看著她們窘迫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
這日子,過得是真苦啊。
“沒事,糊糊就糊糊,能填飽肚子就行。”他不想給她們更大的壓力,“你們吃了嗎?一起吃點吧。”
“我們……我們吃過了。”秦蘭小聲說道。
林大壯知道她是在說謊,也不點破。
他走到鍋台邊,掀開鍋蓋,果然,鍋底隻有薄薄的一層玉米糊。
他給自己盛了半碗,咕咚咕咚幾口就喝了下去,連嘴都沒咂一下。
看著他這樣,秦蘭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不嫌棄她們家窮,不嫌棄她們是累贅,現在連這麼難以下咽的口糧都吃得下去,沒有半句怨言。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
吃完糊糊,林大壯抹了把嘴,對秦蘭說道:“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兒?”秦蘭下意識地問道,心裡一緊,生怕他反悔跑了。
“去山上看看。”林大壯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自信地笑道,“放心,總不能讓一家人跟著我喝西北風。等著,晚上給你們加餐!”
說完,也不等秦蘭再問,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秦蘭愣愣地出神。
“姐,你真信他啊?”
一旁的秦霜冷不丁地開口了,語氣裡滿是懷疑,“村裡那些獵戶,哪個不是十天半個月才能有點收獲?”
“他現在兩手空空地上山,說得倒好聽,誰知道是不是找借口跑了。”
“他不會的。”秦蘭搖了搖頭,語氣卻異常堅定。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從林大壯剛才的眼神裡,她看到了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哼,知人知麵不知心。”秦霜撇了撇嘴,拉著妹妹秦雪回了房間。
堂屋裡,隻剩下秦蘭一個人。
她走到門口,望著林大壯離去的方向,雙手合十,默默地祈禱著。
希望,他能平安回來。
希望,這個家,真的能有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