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林大壯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聽村長說,你打獵是把好手。”趙鐵山說道,“不過,年輕人,打獵這個行當,水深得很。”
“打狼和打熊,那是兩碼事。光靠一股子蠻力,是不行的,得靠經驗,靠腦子。”
他這話,明著是提點,暗地裡,卻是在敲打林大壯,說他年輕,沒經驗。
林大壯聽了,心裡有點不爽,但麵上沒表現出來。
他知道,這種老獵戶,都有自己的傲氣。
“趙師傅說的是。”他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這副不冷不熱的態度,讓趙鐵山旁邊的那個虎妞,眉頭皺了皺。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林大壯,直接開口問道:“喂,林大壯,我爹問你話呢。我們這次來,是鎮上武裝部牽的頭,專門來為民除害的。”
“我爹看你有點本事,想拉你入夥。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給個痛快話!”
這姑娘,性格倒是跟她爹完全不一樣,火爆直接,一點彎子都不繞。
林大壯看了她一眼,笑了。
“這位……虎妞姑娘是吧?”他說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這人,獨來獨往慣了,不喜歡跟人組隊。”
他這話,算是很委婉地拒絕了。
他有係統在身,還有三條神犬,自己一個人行動,方便得很。
跟這幫人組隊,束手束腳不說,還得聽他們指揮,他可沒那個興趣。
更重要的是,那三百塊的賞金,他想一個人獨吞!
他這話一出口,趙鐵山和他身後那幾個徒弟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在他們看來,他們主動來邀請林大壯,是看得起他,給他臉了。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給臉不要臉,當麵就給拒了!
“不識抬舉!”一個漢子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趙鐵山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他看著林大壯,冷哼了一聲。
“好,有誌氣。既然你自己想單乾,那我們也不強求。不過,我可得把醜話說在前麵。”
他指著後山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說道:“那頭熊瞎子,不是善茬。你要是沒那個金剛鑽,就彆攬那個瓷器活。”
“彆到時候,熊沒打著,反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趙鐵山這番話,說得是又硬又衝,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在他看來,林大壯這個年輕人,就是典型的年少輕狂,打了幾天獵,有點成績,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熊瞎子是什麼?那是山裡的王!
是連老虎都要掂量掂量的狠角色!
他們這個專業的獵人隊,集結了全縣最好的獵手,都不敢說有十成的把握。
他林大壯一個人,帶著三條半大的狗,就想去單挑熊瞎子?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林大壯聽出了他話裡的輕視和不屑,但也沒生氣。
他隻是笑了笑,說道:“多謝趙師傅提醒,我心裡有數。”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趙鐵山碰了個軟釘子,臉色更難看了。
他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林大壯,直接對村長林長貴說道:“張村長,既然人家不願意,那我們也不強求。”
“麻煩你,給我們安排個住的地方。我們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就進山!”
“哎,好嘞,好嘞!”林長貴趕緊點頭哈腰地應著。
他心裡也是一陣犯愁。
他本來是想撮合一下,讓林大壯跟這些專業獵戶合作,這樣把握更大一些。
沒想到,兩邊都這麼強,一句話沒說攏就崩了。
村長帶著趙鐵山一行人,去了村委會的空房子安頓。
那個叫虎妞的姑娘,在臨走的時候,又回頭,深深地看了林大壯一眼。
那眼神裡,有好奇,有不服,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戰意。
她似乎很想看看,這個敢拒絕她父親邀請的男人,到底有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