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婦人那紅腫變形的腳踝,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這是從坡上摔下來了?腳踝脫臼了,還可能傷到了骨頭,得趕緊找醫生看看。”
“是啊是啊,我剛剛在這裡采藥,一不小心,腳底一滑,就滾下來了。”
婦人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下來了,“這荒山野嶺的,我還以為今天要死在這裡了。真是謝謝你們了,幾位好心人。”
林大壯沒有多說廢話。
“你忍著點。”
他囑咐了一句,然後伸出兩隻大手,握住了婦人的腳踝和腳掌。
“啊!你要乾什麼!”
婦人嚇了一跳,發出一聲驚呼。
“彆動!”
林大壯低喝一聲。
他手上猛的一發力,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啊——!”
婦人發出一聲慘叫,疼得差點暈過去。
但慘叫過後,她卻驚奇的發現,自己那原本疼得鑽心的腳踝,竟然不怎麼疼了。
雖然還是又腫又脹,但那種骨頭錯位的劇痛已經消失了。
她試著動了動腳趾,竟然也能動了。
“這......這就好了?”
她看著林大壯,眼睛裡充滿了不敢相信。
“脫臼的地方,我給你接回去了。但骨頭有沒有事,還得去醫院拍片子才知道。”
林大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來,大牛,猴子,搭把手,把大娘扶起來。”
“好嘞!”
林大牛和猴子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把那婦人從地上架了起來。
婦人站穩了身子,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健壯,話不多,但辦事卻如此利索的年輕人,眼睛裡全是感激和欣賞。
她雖然上了年紀,臉上也爬滿了皺紋,但從那五官輪廓,不難想象她年輕的時候,也一定是個遠近聞名的美人。
“小夥子,真是太謝謝你了!你這手藝可真是神了,比我們鎮上衛生院的那些醫生都厲害!”
婦人拉著林大壯的胳膊,不住的道謝。
“你叫什麼名字啊?是哪個村的?等我回去了,一定得讓你家裡人,好好的謝謝你!”
“舉手之勞,大娘你不用客氣。”
林大壯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這大半天的,跑這深山裡來采藥,家裡是有人病了嗎?”
他一邊說,一邊彎腰,把婦人那散落了一地的草藥都撿回了背簍裡。
他看了一眼那幾種草藥,都是些清熱解毒,治療風寒的普通草藥,年份和品相也都很一般。
“唉,彆提了。”
一說到這個,婦人的臉上就露出了一抹愁容,“還不是我家那個死老頭子,前幾天淋了雨,就發起高燒,躺在床上下不來。去衛生院看了,醫生給開了好幾天的藥,錢花了不少,可人卻一點起色都沒有。”
“我聽村裡的老人說,用這幾種草藥熬水喝,對治風寒發熱有奇效,就想著來山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采點回去。誰知道,藥沒采到多少,還把自己的腿給摔了。真是倒黴催的。”
婦人唉聲歎氣,一臉的愁苦。
林大壯看了一眼婦人背簍裡那點少得可憐的草藥,搖了搖頭。
“大娘,你采的這點年份太淺,藥效不行。而且,光有這幾樣也不夠,還差幾味藥材做藥引。”
他轉過頭,對著猴子和李家兄弟說道:
“你們幾個,分頭去附近找找,把年份足的穿心蓮,金銀花,還有魚腥草,都給我多采點來。再去那邊山澗旁,挖幾根白茅根做藥引。”
“好嘞!”
四個人應了一聲,立刻就分頭行動去了。
他們跟著林大壯在山裡待了這麼久,對這些常見的草藥也都有了些了解。
那婦人看著這幾個人說乾就乾,手腳麻利的樣子,再看看林大壯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的驚訝和欣賞就更濃了。
這個年輕人,不光長得高大帥氣,力氣大,會接骨,竟然還懂醫術?
這可真是個寶貝疙瘩啊!
沒過多久,猴子幾個人就都回來了。
每個人手裡都抱著一大捆新鮮的,還帶著泥土芬芳的草藥,比婦人自己采了一上午的加起來還要多好幾倍。
“夠了夠了!太多了!用不了這麼多!”
婦人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草藥,又是驚喜又是心疼,連連擺手。
“沒事,大娘,多采點,你拿回去曬乾了,以後也能用。”
林大壯笑了笑,把那些草藥都塞進了婦人的背簍。
“走吧,大娘,你家是哪個村的?我們送你回去。”
“哎喲,那可真是太麻煩你們了。”
婦人一臉的不好意思,“我家是前麵秦家莊的。”
“秦家莊?”
林大壯聽到這個名字,心裡一動。
那不是他家蘭兒的娘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