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知道林大壯能掙錢,可也沒想到,能這麼掙錢啊!
這簡直……簡直跟搶錢一樣!
“這……這錢,你是怎麼掙的?”秦老太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懷疑,“你沒在外麵乾什麼犯法的事吧?”
由不得她不懷疑。
這個年代,除了去搶,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營生能十天就掙兩千塊。
“娘,你放心。”林大壯看出了她的疑慮,“我是在山裡打獵,然後賣給鎮上的飯店。我們簽了合同,一切都是正當買賣。”
“前幾天縣裡有大領導來視察,點名要吃野味,我送去的那批貨正好趕上了,所以價錢給得高。”
他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秦老太心裡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她看著桌上那厚厚的一遝錢,再看看眼前這個氣定神閒的女婿,心裡的天平,開始發生了微妙的傾斜。
有錢,就是底氣啊。
這個女婿,好像……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
但她嘴上還是不饒人。
“哼,算你有點本事。”
她把錢小心翼翼地收好,揣進自己懷裡,還用力拍了拍,然後繼續發難道:
“錢的事算你過關了。那我再問你,那個姑娘,是怎麼回事?”
她的矛頭,又指向了一直默不作聲的蘇晚秋。
“彆跟我說什麼鄰居,什麼姐妹。一個大男人,家裡養著自己媳,還收留一個年輕漂亮的黃花大閨女,你安的什麼心?你就不怕村裡人戳你們的脊梁骨?”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個更尖銳。
蘇晚秋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頭埋得更低,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秦蘭也氣得不行,正要開口反駁,卻被林大壯攔住了。
林大壯看著秦老太,一字一句地說道:
“娘,第一,晚秋妹子不是我收留的,是蘭兒同意讓她住下的。她一個人無依無靠,蘭兒看她可憐,才讓她住在西廂房,彼此有個照應。”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次林二狗那個畜生半夜闖進來,要不是晚秋妹子拚死相救,蘭兒會出什麼事,誰都不敢想。”
“所以,她不是什麼外人,更不是你嘴裡的狐狸精。她是我們家的恩人,是我林大壯的恩人!”
“我林大壯這輩子,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但唯獨‘恩情’二字,看得比命重。”
“誰要是敢對我的恩人不敬,就是跟我林大壯過不去!”
他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尤其最後那句話,更是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他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直直地看著秦老太。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老太被他看得心裡一突。
她感覺自己那點小心思,全被這個女婿給看穿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刻薄話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個女婿,氣場太強了。
三言兩語之間,就把她的兩條路都給堵死了。
論錢,人家直接甩出兩千塊。
論理,人家占著救命之恩的大義。
她再胡攪蠻纏下去,就顯得太不識好歹了。
秦老太心裡憋屈得不行。
她活了半輩子,吵架鬥嘴,還從沒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