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爺爺說的沒錯。"
"嫂子的脈象是滑脈。"
"是喜脈!"
"嫂子她懷孕了!你……你要當爹了!"
蘇晚秋的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林大壯腦子裡那把生鏽的鎖。
所有的迷茫不真實感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洶湧澎湃的狂喜!
要當爹了!
老子要當爹了!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狠狠地劈中了他的天靈蓋讓他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的眼前不受控製地閃過了一些來自前世的模糊的畫麵。
那是一個同樣下著大雪的除夕夜。
他一個人守著一間破舊的小木屋,屋子裡冷得像冰窖。
桌子上擺著一盤已經凍硬了的餃子和一瓶劣質的白酒。
屋外是彆人家傳來的熱鬨的鞭炮聲和孩子們的歡笑聲。
而他隻能一個人喝著悶酒聽著那些不屬於他的熱鬨直到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他一輩子無妻無子無牽無掛。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活得就像個孤魂野鬼。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現在……
老天爺竟然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
給了他一個愛他敬他把他當成天的好婆娘。
現在還要給他一個屬於他們倆的孩子!
一個流著他林大壯血脈的親骨肉!
林大壯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一股滾燙的灼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他的眼眶裡湧了出來。
他這個徒手打死過老虎單槍匹馬闖過狼群麵對上百杆槍口都麵不改色的鐵血硬漢。
在這一刻竟然哭了。
林大壯猛地跨出一步一把就將還坐在椅子上同樣是淚流滿麵的秦蘭給死死地摟進了懷裡!
他抱得那麼緊那麼用力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把臉深深地埋在秦蘭那帶著淡淡皂角香的脖頸間滾燙的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襟。
林大壯那魁梧的如同山嶽一般的身軀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著。
"蘭子……蘭子……"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那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呼喚著自己婆娘的名字。
"俺……俺有後了……"
"俺們老林家……有後了……"
秦蘭被他抱得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但她沒有掙紮。
她也伸出手緊緊地回抱著這個像個孩子一樣在她懷裡哭得不能自已的男人。
秦蘭也哭了,她的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她知道這個男人有多不容易,也知道這個孩子對他對這個家意味著什麼。
那是希望。
是新生。
是他們未來所有幸福的源泉。
周圍的人看著相擁而泣的夫妻倆也都悄悄地抹起了眼淚。
林大牛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眼睛紅得像兔子。
猴子也吸了吸鼻子把頭轉向了一邊。
秦霜秦雪和蘇晚秋更是早就哭成了一團。
整個堂屋都沉浸在一種混雜著狂喜感動和無儘溫情的氛圍之中。
而秦蘭懷孕的這個消息也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就從林家的小洋樓裡飛了出去傳遍了整個太平屯!
"聽說了嗎?大壯哥家的蘭子懷孕了!"
"真的假的?我的天!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我就說嘛!大壯哥是咱們村的福星!他一來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現在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要給他送個大胖小子來!"
"走走走!快去道喜去!"
整個太平屯都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