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反過來說也最好用。
因為他們這種人最看重的不是錢也不是權。
是技術上的認可和尊重。
隻要你能在技術上讓他服氣。那他就能死心塌地地為你賣命。
"趙團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去幫你問問。"趙鐵柱說道,"我那個老戰友在省裡還有點關係。我讓他去跟機械廠的領導說說情。"
"就說咱們軍區這邊有個重要的軍民合作項目急需技術支持。點名要借調他錢衛國過來當技術顧問。"
"這樣既給了他一個台階下也給了他們廠領導一個麵子。"
"至於他來了之後願不願意留下來那就得看你林大壯的本事了。"趙鐵柱看著林大壯意味深長地說道。
林大壯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趙鐵柱這是在幫他也是在考驗他。
要是他能降得住這匹"烈馬"那以後軍方對他的支持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要是他降不住那也隻能說明他林大壯也就這點本事了。
"好!"林大壯的眼睛裡燃起了熊熊的鬥誌。
"趙團長你放心!隻要你能把他請來我就有把握讓他來了就不想走!"
他林大壯連狼王都收拾了連陳北玄那樣的狠角色都乾翻了。
還怕降不住一個脾氣臭的工程師?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趙鐵柱大笑了起來。
他欣賞的就是林大壯身上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衝勁和自信!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趙鐵柱的效率很高。
當天下午他就通過軍方的渠道給省城的老戰友發了一封加急電報。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
但分量卻很重。
涉及到"軍區""重點項目""技術攻關"這些字眼由不得機械廠的領導不重視。
三天後。
趙鐵柱就收到了回電。
同意了。
省城第一機械廠同意將工程師錢衛國同誌借調至太平屯聯合發展示範區進行為期半年的技術支援。
"成了!"趙鐵柱拿著電報找到了林大壯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人後天就到。坐火車到縣裡我派車去接。"
"大壯兄弟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林大壯接過電報看著上麵那寥寥幾行字心裡也是一陣激動。
他知道他那個宏偉的工業帝國最關鍵的一塊拚圖終於要來了!
這個消息很快就在太平屯傳開了。
"聽說了嗎?大壯哥從省城裡請來一個大神仙!"
"啥神仙?"
"聽說是叫啥……工程師!就是那種專門造大機器蓋大樓房的文化人!"
"我的天!省城來的大工程師?那得多厲害啊!"
"可不是嘛!聽說是要來幫咱們建那個……磚廠和食品廠的!"
村民們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省城工程師這些詞就代表著先進厲害和無所不能。
他們都覺得隻要這個大工程師一到。
那磚廠食品廠還不是分分鐘就建起來了?
林大壯也特意讓林大牛帶人把村委會旁邊一間最乾淨最敞亮的屋子給收拾了出來作為這位工程師的臨時住所。
裡麵不僅燒上了旺旺的煤爐還特意換上了嶄新的被褥和家具。
可以說給足了麵子。
兩天後。
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在全村人翹首以盼的目光中緩緩地駛進了太平屯。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的藍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發梳得油光鋥亮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很高級的人造革皮箱。
他一下車就先皺了皺眉頭用一塊雪白的手帕捂住了鼻子。
仿佛這山村裡的空氣都帶著一股讓他難以忍受的泥土和牲口的腥味。
然後他才抬起眼用一種審視的挑剔的目光掃了一眼周圍那些穿著打滿補丁的破棉襖一臉好奇地看著他的"泥腿子"們。
那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優越和傲慢。
林大壯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趙鐵柱說的沒錯。
這位從省城來的錢工程師。
確實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