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牛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看著林大壯那冰冷的眼神心裡那股上頭的火氣才稍稍降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衝動了。
"出去!"林大壯指著門口冷冷地說道。
"大壯哥……"
"我讓你出去!"
林大牛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錢衛國然後才不甘心地轉身走了出去。
猴子和林二狗他們也趕緊跟了出去。
屋子裡隻剩下了林大壯秦蘭蘇晚秋和那個還在氣得渾身發抖的錢衛國。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錢工程師你彆往心裡去。"林大壯重新坐了下來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這個兄弟是個粗人說話直沒壞心。"
"哼!"錢衛國冷哼一聲扭過頭去顯然還在氣頭上。
"沒壞心?我看他就是個沒有教養的野蠻人!跟這種人我無法合作!"
"既然你們不相信科學不尊重技術。那這個顧問我不當也罷!"
"我現在就給廠裡打報告!我要回去!"
他竟然撂挑子不乾了!
這一下連林大壯的臉色都徹底冷了下來。
他可以容忍錢衛國的傲慢和偏見。
但他絕不能容忍這種不負責任的撂挑子的行為!
"錢工程師。"林大壯的聲音也變得不帶一絲感情。
"來是趙團長和你們廠領導請你來的。走可就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了。"
"你……"錢衛國被他這話裡的威脅給噎了一下。
"你這是想軟禁我嗎?"
"談不上軟禁。"林大壯站起身走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那高大的身材和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來的冰冷的殺氣讓錢衛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我隻是想提醒你一句。"
"這裡是太平屯。不是你們省城的國營大廠。"
"在這裡有這裡的規矩。"
"我的規矩就是不管是誰隻要是接了我的活。那就得給我漂漂亮亮地乾完了!"
"乾不好或者想半路跑的……"
林大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下場可能會不太好看。"
錢衛國看著林大壯那如同野獸一般的眼神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敢對他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
他怕了。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我……我知道了。"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很好。"林大壯見他服軟身上的殺氣才緩緩收斂。
"既然你堅持要先做化驗。那行我依你。"
"明天我就派人把土樣送到縣裡去。讓趙團長幫忙送到省城。"
"但是在等報告的這段時間裡你也不能閒著。"
"磚窯的選址地基的開挖材料的準備這些總可以先乾起來吧?"
林大壯采取了以退為進的策略。
他知道跟這種又臭又硬的"技術牛"硬頂是沒用的。
隻能先順著他的毛捋。
等他自己撞了南牆他自然就會回頭了。
錢衛國此刻已經是騎虎難下。
他不敢再跟林大壯對著乾。
也隻能黑著臉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一場即將爆發的巨大衝突就這麼被林大壯用他那軟硬兼施的手段給強行壓了下去。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
這隻是暫時的。
矛盾的種子已經埋下了。
隻要有一個合適的時機它就會立刻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當天晚上。
林大壯回到自己的房間秦蘭已經燒好了熱水在等他了。
"大壯你彆生那個錢工程師的氣了。"她一邊幫林大壯脫下外衣一邊柔聲地勸道。
"俺瞅著他就是個書呆子。一根筋轉不過彎來。"
"俺不生氣。"林大壯笑了笑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俺要是跟這種人生氣那俺早就被氣死了。"
他坐在床邊秦蘭很自然地就蹲下身要幫他脫鞋洗腳。
林大壯趕緊攔住了她。
"你乾啥!你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這種活哪能讓你乾!"
他不由分說就把秦蘭給按在了床上。
然後自己打了水搬來盆竟然要反過來給秦蘭洗腳。
"哎呀你乾啥呀!"秦蘭羞得臉都紅了想把腳縮回來。
"彆動!"林大壯把眼睛一瞪,"俺給俺自己婆娘洗腳天經地義!"
他握住秦蘭那白皙小巧的如同白玉一般的腳丫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溫熱的水裡。
他那雙布滿了老繭的大手輕輕地揉捏著搓洗著。
那溫柔的帶著一絲笨拙的動作讓秦蘭的心都快要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