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開槍。”
林大壯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王虎的心頭。
王虎徹底懵了。
他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不怕死的,但沒見過上趕著找死的!
被人用槍指著腦袋,不跪地求饒,不嚇得尿褲子,竟然還敢往前湊?還敢讓他開槍?
這家夥是瘋子嗎?
還是他真的,有恃無恐?
“你……你他媽以為我不敢?”
王虎被林大壯那輕蔑的眼神,刺激得血氣上湧,他的手指,已經死死地扣在了扳機上。
他今天要是慫了,以後還怎麼在這條線上混?
“開啊。”
林大壯又往前逼近了一步,額頭死死地頂著槍口,眼神裡,全是挑釁。
“你今天要是沒這個膽子,你就是我孫子。”
“我操你媽!”
王虎的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了。
他怒吼一聲,手指猛地就要扣下!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
異變突生!
“哢嚓!哢嚓!哢嚓!”
一陣整齊劃一,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突然從四麵八方響起!
王虎和他那幾個手下,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讓他們這輩子都永生難忘的一幕。
隻見在他們周圍,那列長得望不到頭的火車上,一節節墨綠色的車廂門,突然被同時從裡麵拉開!
一個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凱夫拉頭盔和護目鏡,身上穿著厚重防彈背心的身影,如同沉默的死神,從車廂裡,魚貫而出!
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刀,也不是棍。
而是一麵麵半人多高,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防暴盾牌!
和一根根長達一米五,頂端帶著尖銳破窗錐的,特種合金甩棍!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悄無聲息,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從幾十節車廂裡,跳下了超過一百人!
這些人,迅速地在站台上,組成了一個巨大而又森嚴的包圍圈。
前排,是清一色的盾牌手。
他們將巨大的防暴盾牌,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巨響。
盾牌與盾牌之間,緊密相連,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鋼鐵之牆!
後排,則是手持長棍的攻擊手。
他們將合金甩棍,從盾牌的縫隙中,整齊劃一地伸出,像一片由無數毒蛇獠牙組成的,死亡叢林!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一句多餘的口號,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軍隊般的壓迫感!
站台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鬨的倒爺們,一個個都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更遠的地方。
王虎和他那幾個手下,更是被眼前這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的“軍隊”,給嚇得肝膽俱裂!
這……這是什麼人?!
他們哪裡是商人?
這分明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特種部隊!
王虎握著槍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終於明白,林大壯那句“你這七八個歪瓜裂棗,能擋子彈還是能扛炮彈”,是什麼意思了。
他也終於明白,林大壯那有恃無恐的底氣,到底從何而來了。
跟眼前這堵鋼鐵之牆比起來,他手裡這把破槍,和他身後那幾個拿刀拿棍的混混,簡直就像是一群拿著木棍,想要挑戰重型坦克的,可笑的原始人!
“現在,你還想開槍嗎?”
林大壯的聲音,悠悠地在他耳邊響起。
王虎的額頭上,冷汗如瀑布般流下。
開槍?
他毫不懷疑,隻要他敢扣動扳機,下一秒,他和他這幾個手下,就會被那片“死亡叢林”,瞬間捅成馬蜂窩!
“我……我……”
王虎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手裡的槍,此刻變得重如千斤。
舉著,他沒那個膽子開。
放下,他又拉不下那個臉。
“怎麼?不敢了?”
林大壯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的慫樣,不屑地笑了笑。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王虎握槍的手腕。
王虎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就要反抗。
但林大壯的手,像一把鐵鉗,死死地箍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
“就你這點膽子,也敢出來玩槍?”
林大壯說著,手上微微一用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王虎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老虎鉗給生生夾斷了一樣!
劇痛之下,他手裡的槍,“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林大壯看都沒看那把槍,直接一腳,將它踢進了站台的縫隙裡。
然後,他像扔垃圾一樣,將抱著手腕,疼得滿地打滾的王虎,甩到了一邊。
他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掃向了那幾個已經嚇傻了的,王虎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