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壯!你沒有證據!你這是非法拘禁!我告訴你,我在市裡……”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林大壯毫無征兆地,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王長貴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王長貴的半邊臉,抽得高高腫起,幾顆牙齒混著血水,從他嘴裡飛了出去。
整個廣場,瞬間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被林大壯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徹底打懵了。
“證據?”
林大壯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看著嘴角流血,一臉難以置信的王長貴,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又殘忍。
“我林大壯抓人,需要證據嗎?”
他俯下身,湊到王長貴的耳邊,用同樣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林大壯抓人,需要證據嗎?”
“我今天,就是來殺雞給猴看的。”
“而你,就是那隻,最肥的雞!”
林大壯這幾句輕飄飄,卻又充滿了無邊霸氣的話,像一把冰錐,狠狠地紮進了王長貴的心裡。
王長貴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林大壯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是一個完全不按規矩出牌,視所有規則為無物的,真正的梟雄!
他之前所有關於“程序”、“背景”、“關係”的幻想,在這一刻,被林大壯這簡單粗暴的一巴掌,給徹底打得粉碎。
在絕對的暴力和權勢麵前,他那點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就是個笑話。
“你……你……”王長貴捂著自己那火辣辣的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眼中的怨毒和不甘,已經徹底被一種叫做“恐懼”的東西所取代。
林大壯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直起身子,重新拿起了話筒。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緩緩掃過台下那幾百名噤若寒蟬的乾部。
所有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剛才那清脆的一巴掌,不僅是打在了王長貴的臉上,更是打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清楚,從這一刻起,漢陽鋼鐵廠,的天,變了。
“我知道,你們在座的很多人,心裡,現在都不服氣。”
林大壯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你們覺得,我一個外人,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一來,就對你們指手畫腳,甚至還敢動手抓人。”
“你們覺得,我是在濫用職權,是在搞獨裁,是在不尊重你們這些為廠裡奉獻了半輩子的老同誌。”
林大壯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但是,我告訴你們。”
“我林大壯上任,隻辦三件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公平!”
“公平!”
“還是他媽的公平!”
這句粗俗卻又直白的話,讓台下的眾人,都愣了一下。
“以前,這個廠子,是誰的天下?是他們幾個人的!”林大壯一指跪在地上的王長貴四人,“是他們這幫趴在廠子身上,趴在五萬工人身上吸血的蛀蟲的!”
“他們動動嘴皮子,就能把廠裡最肥的采購項目,給自己家的親戚。”
“他們簽個字,就能把廠裡價值上百萬的廢鋼,當成垃圾一樣,幾萬塊錢賣給自己的小舅子。”
“他們住著廠裡分的豪宅,開著廠裡買的豪車,他們的老婆孩子,在國外吃香的喝辣的。而你們呢?”
林大壯的目光,掃向台下。
“你們,辛辛苦苦乾一個月,連幾百塊的工資都拿不到!”
“你們的子女,因為交不起學費,隻能輟學打工!”
“你們的父母,生了病,連去醫院看病的錢都沒有!”
“憑什麼?!”林大壯怒吼道,“就憑他們是領導,你們是工人嗎?!”
“我告訴你們,在我林大壯這裡,沒有這套規矩!”
“從今天起,在漢陽鋼鐵廠,隻有一條規矩,那就是,能者上,庸者下!乾得好的,有肉吃!混日子的,給我滾蛋!敢伸手貪汙腐敗的,我剁了他的爪子,把他送進去吃一輩子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