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
白燁的拇指精準地按在雲笙腕間最敏感的那處,指腹溫熱,帶著薄繭,不容分說地施加壓力。
雲笙渾身一僵,試圖抽手,卻被他牢牢鎖住。
“白將軍!”她抬眼怒視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火星,“請您自重!”
白燁沒有理會她的質問。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兩人相觸的手腕上,指尖極其緩慢地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
“!!”
雲笙身體猛地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伴隨著被冒犯的怒火直衝頭頂。
她幾乎是想也沒想,另一隻手掄起就朝他的側臉扇去!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但巴掌並未落到實處。
白燁的另一隻手,在半空中穩穩截住了她的手腕。
現在,她的雙手都被他扣住,固定在身體兩側的沙發扶手上。
他俯身的姿態更低,兩人的臉距離不過咫尺,呼吸幾乎交融。
雲笙被迫深陷在沙發裡,仰頭怒視著他。
她能清晰看到他眼眸深處翻湧的暗流,能感受到他軍裝下緊繃的肌肉線條和灼人的體溫。
這個姿勢充滿了禁錮感和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放開!”
雲笙咬牙,用力掙紮,身體在柔軟的沙發裡陷得更深,卻無法撼動他分毫,臉頰因憤怒而染上緋紅。
白燁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更近地逼視她的眼睛。
“你到底在隱瞞什麼,雲笙?”
雲笙的心臟狂跳,憤怒與一種被徹底掌控的戰栗交織。
“白將軍想知道答案?不如直接把我押回研究所,讓他們把我剖開看看好了!”
“看看我這個廢物,到底憑什麼讓您這麼興師動眾,不惜用這種方式來審問!”
白燁看著她因掙紮而微亂的發絲,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和毫不退縮的眼神,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哐當!”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瓷器重重砸在地麵的刺耳碎裂聲,緊接著是林皓幾乎破音的怒吼。
“那我走,我現在就離開這個家!行了吧!”
這忽然而來的動靜打破了室內緊繃到極致的氣氛。
白燁的眸光微閃,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呼吸急促的雲笙,又瞥了一眼門口方向。
最終,他緩緩鬆開了鉗製,直起身。
方才那番近身探查,他並沒有從她混亂的脈搏和本能的抗拒中,捕捉到任何異常的精神力波動。
他引以為傲的洞察力,在雲笙這裡碰了釘子。
沒有證據,但疑竇更深。
雲笙蜷縮進沙發深處,揉著發紅的手腕,像一隻受驚後豎起尖刺的小獸,警惕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