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放肆!”
白燁鉗住她的力量大到幾乎要將她碾碎,呼吸粗重混亂,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以及某種被徹底點燃的、陌生的燥熱與失控。
他試圖將她狠狠推開。
可雲笙像藤蔓般死死纏著他,將他推拒的力量也當作接觸,貪婪吸收。
混亂,糾纏,掠奪,抗拒。
直到……
“滾開!”
裹挾著怒意的低吼與恐怖的力量一同炸開,雲笙被狠狠掀飛,徹底脫離了那片迷蒙的虛無。
意識回歸的瞬間,她猛地睜開眼,沒有半點剛醒的迷茫,眼底反而掠過一絲急切的光。
她立刻從床上坐起,甚至顧不上平複狂跳的心臟和滿身的冷汗,便將全部注意力沉入精神圖景深處。
調動,感知,凝聚……
成了!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精神力,正如同新生的溪流,在她乾涸脆弱的精神圖景裡緩緩流淌、沉澱。
猜想再一次被證實了。
夢境中的接觸越深,越親密,她能“偷”來的力量就越強,越穩固!
這詭異的能力到底是怎麼來的,雲笙毫無頭緒,但現在它就是她在危機四伏的環境中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隻是……
白燁本就懷疑她,剛才在夢裡又被她這樣那樣地“冒犯”……下次再入夢,恐怕就沒那麼容易得手了!
雲笙蹙起眉,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沙發扶手,腦海裡卻冒出了另一個更危險的名字,司燼。
說起來,明明她第一個夢到的是司燼,之後怎麼就變成白燁了?
這能力到底怎麼觸發,好像完全沒有規律。
不過……比起白燁,司燼說不定……反而更好“對付”一點?
至少,在夢裡,他對她還挺友善的。
這個念頭讓雲笙自己都覺得荒謬,想著想著,她就那麼靠在沙發裡,不知不覺睡著了。
……
第二天清晨。
雲笙下樓時,早餐已經擺好。
林振業坐在主位看電子早報,蘇婉坐在一旁,臉色明顯帶著焦慮。
林月瑤和林皓的位置都空著。
雲笙隻淡眸瞥了一眼,便安靜地坐了下來。
“振業,”蘇婉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擔憂,“小皓他……一夜都沒回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這孩子……不會真出什麼事吧?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林振業從早報上抬起眼,臉色不悅。
“找什麼?他自己要走的,有本事走,就有本事自己回來。這麼大人了,還玩離家出走這套,像什麼話!”
“可他從來沒這樣過,我擔心……”蘇婉的語氣越發焦急。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
林月瑤匆匆走進餐廳,甚至沒來得及坐下,就急切地開口。
“父親,母親,不好了!我剛接到消息,小皓……小皓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