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皓,彆這麼說……”林月瑤立馬開口勸說。
“月瑤姐你彆再替她說話了!”
林皓情緒徹底失控,反手抓住林月瑤的手腕,聲音因激動而拔高。
“你為了幫我平事,答應了那麼苛刻的條件,甚至要去給那些……做疏導!你看看她……她關心過我嗎?她巴不得我出事!
反正我林皓這輩子,隻認你一個姐姐!我絕對不會認她!”
雲笙聽著這劈頭蓋臉的指控,隻目光平靜地看著林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自己跑去酒吧喝酒、與人衝突、最後控製不住精神力攻擊向導……這一係列愚蠢行為,都需要我來負責,是嗎?”
她向前邁了一步。
明明站在那裡平視著林皓,卻莫名有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林皓,如果按照你這個邏輯,你的人生,你的選擇,你作為哨兵的前途和尊嚴,竟然完全係於彆人的一言一行之上?這麼脆弱的前途,確定真的有價值嗎?”
林皓被問得噎住,臉上血色褪儘,滿臉的羞惱。
“你這樣冷血的人,憑什麼指責我!”
“夠了!”林振業厲嗬一聲,“都給我閉嘴,還嫌不夠亂嗎!”
他狠狠瞪向林皓,“滾回你房間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林皓胸膛劇烈起伏,在父親盛怒的目光下,終於不甘地低下頭,被林月瑤攙扶著往樓上走去。
雲笙收回視線,不再看廳內神色各異的眾人,轉身徑直走向大門。
“你去哪兒?”林振業冷聲追問。
“塔台通知我過去。”雲笙腳步未停。
“塔台?”林振業臉上的疲憊瞬間被銳利的警覺取代,“他們找你乾什麼?”
這話讓垂頭上樓的林皓和扶著他的林月瑤都頓住了動作,齊齊回望。
“不清楚,隻說是例行通知,需要麵談。”雲笙語氣平淡,停在門邊。
情況不明,說得越少越好。
林振業眉頭緊鎖,審視著她。
心裡卻尋思著塔台怎麼會突然要雲笙過去,她明明覺醒失敗了!
“雲笙,你一個人去嗎?塔台那邊流程複雜,要不要我陪你?”林月瑤主動開口,表現得異常貼心。
“不用。”雲笙拒絕得乾脆,“塔台通知的時候就說讓我一個人去。”
她說完就徑直往外走。
林月瑤看著那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眸光沉沉。
塔台……為什麼會突然傳喚雲笙?
她不動聲色地抬起手腕,在光腦上快速敲擊,發送了一條信息。
【學長,幫我留意一下,今天下午塔台那邊有沒有一個叫雲笙的女孩過去,她有任何動向,隨時告訴我。多謝。】
幾乎就在信息發出的同時,對麵就回了過來。
【行,我去查,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
下午14點10分。
雲笙站在了塔台總部大樓之下。
眼前這通體銀灰、線條冷硬銳利的巨型建築,是首都星,乃至整個星盟管理所有哨兵與向導的最高中樞。
進出大樓的人步履迅捷,神色肅然,周身都縈繞著或強或弱、或穩定或躁動的精神力場,如同帶著一層無形的標識。
而雲笙,一身簡單衣著,周身氣息乾淨得近乎“貧瘠”,走在這樣的人流裡,格格不入,異常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