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被蠻橫地撬開,司燼的吻帶著撕咬般的力度,凶狠掠奪著她的呼吸,似乎想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痛苦、窒息、以及一種被徹底侵掠的恐懼與憤怒,在雲笙胸腔裡翻騰。
她拚命掙紮,司燼的手臂卻如同最堅固的鐐銬,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不容她有絲毫逃離。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就在雲笙感覺自己快要溺斃在這片狂暴的海洋中,意識都開始模糊時,司燼的動作,忽然緩了一下。
那充滿撕咬意味的掠奪,似乎……找到了一點方向。
他的力道不再那麼凶狠,舌尖的糾纏帶上了一種近乎貪婪的纏綿,仿佛在憑借本能,尋找著能真正撫慰他痛苦的“藥”。
而就在這極致的壓迫與親密接觸中,雲笙精神深處那點特殊的能力,開始不受控製地滲入司燼那狂暴混亂的精神力場最邊緣。
刹那間,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奇異感覺,如同電流般竄遍雲笙全身!
強大、灼熱、充滿毀滅與狂暴氣息的力量,正順著這親密的連接,絲絲縷縷地湧入她乾涸的精神圖景。
雲笙下意識地不再掙紮。
原來她不隻是能在夢境中竊取這些頂級哨兵的力量,現實中也可以!
如果她能掌握更多這樣的力量……她就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在司燼麵前毫無反抗之力,被隨意擄走。
也不用再時刻提心吊膽,害怕被白燁發現自己的秘密!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瞬間點燃了雲笙的求生欲和變強的渴望。
她抵在司燼胸膛上的手,慢慢鬆開,緩緩向上,圈住了司燼的脖頸。
雲笙開始回應司燼的吻。
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地糾纏、索取。
而這似乎刺激到了司燼。
他喉底溢出一聲低哼,扣著雲笙後腦的手,力道放鬆了些許,卻將她摟得更緊,讓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與此同時,兩股性質迥異的精神力,正通過這最原始的親密接觸,詭異地交纏在一起。
廢棄的倉庫內,昏暗中隻餘下交錯而愈發灼熱的呼吸聲,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以及唇齒間那曖昧不清的糾纏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隻是幾分鐘,也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司燼的眼眸緩緩閉上,頭無力地抵在雲笙的頸窩。
雲笙感覺到禁錮自己的力量鬆懈了。
她急急地喘著氣,嘴唇紅腫,舌尖發麻,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脫力。
但精神圖景卻是從未有過的充盈!
幾秒鐘之後,雲笙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現在正是絕佳的逃跑時機。
沒有絲毫猶豫,她推開依舊靠在她身上,已經陷入昏睡的司燼。
司燼的身體向一旁的牆壁歪倒,發出一聲悶響,卻沒有任何醒轉的跡象。
雲笙看也沒再看他一眼,甚至顧不上整理淩亂的衣服和紅腫的嘴唇,就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拔腿就跑。
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裡回響,顯得有些急促和慌亂。
她不知道能跑多遠,也不知道司燼什麼時候會醒。
所以她必須抓緊時間!
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倉庫拐角的同時,靠牆歪倒的司燼,手指輕輕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