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孟沅受了驚又起了紅疹,周敘白匆匆交代底下的河工,帶著孟沅先行回府。
馬車上,周敘白見她身上的紅疹抑製住了,稍稍放下心,道:“這月彆出門了,等這月柳絮散了可好?”
孟沅點頭,“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怎會?”若不是他現在官袍上一身臟汙,他恨不得把人抱在懷裡,但現下也隻能托住她的臉,柔聲道:“我怎會覺得你麻煩?”
不知想到什麼,他聲音頓了頓,又道:“今日那膳食...”
很是滋補,尤其是對男人,若他吃完,怕不是要上火流鼻血...
“合胃口嗎?”
周敘白見她麵色期待,什麼重話也說不出來了,笑道:“自然是極好,隻是沅沅是否有心事?”
還在外麵,孟沅沒答,反而一下馬車,便催促周敘白去更衣。
待二人各自更衣之後,周敘白徑自去書房處理公務,孟沅便去廚房轉了轉。
既然那膳食還算對敘白的胃口,她自然也要學學的,這樣之後,她也可以燉些滋補的藥膳來。
男人不舉或許有礙自尊,再者敘白還年輕,不可能一輩子都...
“娘子?”
小廚房的婆婆鮮少見孟沅來,聽她說自己要下廚,當即連連擺手,“那可不成!郎君心疼您,哪舍得讓您親自動手呢?”
幼春手裡跨這個小菜籃,聞言道:“郎君因著修渠的事,吃不好也睡不好,娘子是擔心郎君他累垮了身子,這才想燉些滋補的藥膳來。”
管婆婆往那菜籃裡看了一眼,笑道:“夫人真是有心了,這些交給我來就好。”
管婆婆和管伯照顧了小夫妻倆近五年,子嗣的事兩個主子不著急,她和老伴都要心焦了。
難得夫人主動一回,她必得把這事做成了!
孟沅不知管婆婆所想,但也儘心儘力的給管婆婆打著下手。
等周敘白處理完公務,從書房出來時,正見他的夫人著一襲月白色對襟上衣並淡粉色百褶裙,彎眉淺淺一笑,天地都為之失色。
“娘子...”
管婆婆知趣的離開,臨走前把幼春一道拉走了。
膳食補在院內的石月廳內,四周圍了輕紗,柳絮輕易進不得,孟沅抬袖給他倒酒。
周敘白見桌上擺著二三道滋補藥膳,唇提起又放下,不知該怎麼開口,隻能接過酒盞悶了半盞。
“娘子今日怎麼...”
“這幾日你實在是太辛苦了,合該好好補補的。”孟沅格外善解人意道:“而且再有三月就是舅姑忌日了,總要...”
總要帶去什麼好消息吧。
用完膳,夫妻二人回了房。
周敘白滿心愧欠,見妻子換了寢衣坐在床邊,便捏著藥膏上前為她塗藥。
今日好在碰見的柳絮不多,隻脖頸和小臂處起了幾顆紅疹,好在不算嚴重。
他拿小木片剜了藥膏擦上去,問道:“可癢得厲害?”
孟沅如實道:“郎中拿了藥,倒是不覺得癢。”
周敘白嗯了聲,塗完藥正欲走,豈料孟沅立時起身從背後抱住他,“不要走!”
“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