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柏賞了他一個白眼,心哼,你諂媚個什麼勁兒?
謝臨淵輕嗯了聲,沒再說什麼,雙腿一夾馬腹,立時離城而去。
剩下的青柏和昌平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疑惑。
青柏懶得與這死太監一道,也打馬離開了。
倒是昌平在原地踟躕了一會,才提速跟上。
城外,塌渠附近。
營帳前站了一溜兒的人,大多數身著官服,官服乾淨利落,在滿是泥漿的河提附近,都不曾沾染一絲灰塵。
親衛扭著幾人進來,謝臨淵視線自幾位大人麵前掃過,落下一句‘諸位大人少等’便闊步進了營帳。
青柏壓著河工跪下來,擰眉冷聲道:“到底出了何事?再細細說來。”
河工曉得麵前這位大人官階高,立時往地上磕了兩個頭,哭訴道:“大人明鑒!”
“這實在不關我們的事!是那位葛大人拿了豬油冒充桐油,我等常年做工,自是聞見那油腥之物不是修築河提常用的桐油,於是這才與官差們理論一番,誰知他們一口咬定說我們尋釁滋事,要罷了我們的工,萬望大人做主!”
謝臨淵看過去,“負責采買的是哪位大人?”
青柏回道:“是太平郡陳大人的副手葛大人。”
“讓他進來。”
青柏領命,當即帶進來個圓頭肥耳的官吏。
謝臨淵呷了一口茶,心道擇官之道亦有相貌評判,生得這模樣,是怎麼坐上官的?
“有人報你拿豬油以次充好,可是實事?”
底下的葛大人臉都綠了,一個勁兒的叩首,爭辯道:“是下官內子拿錯了食用的豬油與桐油,鬨了笑話,屬下已經派人重新去取桐油了!”
“你胡說,什麼拿錯了,家中食用的豬油需要采買這麼多嗎?分明是你故意如此!”
那直言的河工又道:“大人!修渠乃是大事,稍有不慎便功虧一簣,豬油是油腥之物,塗抹在木材上,不僅不能防水還會招致蟻蟲啃咬,這段渠五年前才修了一次,這麼短的時間便塌了,焉知不是用了這等次物?!”
葛大人指著河工一連你了好幾聲,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包攬河渠的大人們用這等法子,以次充好,隻怕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哪怕明麵上親王在此坐鎮,都不能完全杜絕此事的發生。
謝臨淵臉色沉下來,吩咐道:“青柏,你親自去核對賬冊與實物,另外,葛大人經手的應不是隻有桐油一物吧?”
葛大人抖著身子點頭。
謝臨淵又道:“那就一並查來。”
青柏立時摁住腰間劍柄,出去辦事了。
謝臨淵叫他們出去,又著人把外頭那幾位大人請過來。
太平郡幾位大人撩袍而跪,謝臨淵沒說起也沒說不起,營帳內一時無聲,壓抑沉悶的氣氛蔓延開來,刺一般密密麻麻紮得人體無完膚。
諸位大人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