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萬管事門口,幼春叫了門,萬春從裡頭出來,一雙眼哭的像桃核,麵色憔悴,活像是三天三夜沒合眼似的,幼春險些認不出來。
“萬管事?!你...你怎麼成這樣了?”
“娘子!求娘子救救我吧!”萬春哭喊坐在門檻上,“我這老婆子已然快活不下去了啊!縱使娘子你不來,我也是要厚著臉皮求情的...”
“萬管事,您快起來,有話好說。”
三人進了屋,萬春把前前後後的事說了一遍,邊哭邊道:“我以為三兒被人打折了一隻腿,知道害怕了,往後再也不遊手好閒與人幫閒了,誰料他腿傷一好,又出去作妖了...”
“人家是個硬茬子,上回把一人給打成重傷,那人回去沒多久就死了,這回...他們把三兒全都捆了,已經三四日了,一點風聲都沒有...娘子,我實在不知該怎麼辦了...”
萬管事哭聲不停,孟沅問道:“可知那些人是什麼來頭,住在什麼地方?”
既然是隨州人氏,不管是官吏還是富商,若她這個縣令夫人出麵,或許會有轉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萬管事的兒子去死吧。
萬春抹著淚,道:“人住在荷水小築,我這幾日去了好幾次,”她搖頭,“有人與我說,等他們公子消了氣再放人出來,那公子是個狠角色,待他消氣,三兒的命隻怕都沒了啊...”
孟沅耳內嗡嗡作響,已聽不見後麵萬管事說了什麼話了。
荷水小築...荷水小築不是...那個人的地方嗎?
“娘子!娘子您一定要幫幫我!我發誓往後一定不讓萬三犯渾了!”
幼春輕皺眉,“咦,荷水小築?這名字好熟悉...不是那位大人住的地方麼?!”
萬春猛地一抬頭,“娘子認識?!”
孟沅點點頭,嗓子乾的厲害,“是有過幾麵之緣...”
“求娘子救救我兒!”
——
待孟沅站在荷水小築前時,後背洇出一層冷汗時,方覺自己答應萬管事的話應是說早了。
她心下打鼓,真的要去嗎?好不容易與那位親王劃清了界限,如若再湊上去...
會是什麼後果?
孟清不敢想。
可若是不去,萬三豈不是要死在那人手裡?
孟沅捏著手裡的帕子,還是不敢上前,上次見麵時,她打了那位親王,雖說已經過去了十幾日,但他又豈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幼春,不若咱們回家和夫君好好商議此事?那位親王或許會看在夫君的麵子上,放過萬三那些人呢?”
孟沅說罷覺得甚是合理,如此一來,既不用她出麵去見那位親王,萬三也能得救。
兩全其美。
正值孟沅上馬車之際,身後忽有人出聲道:“孟娘子?可是來尋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