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府門口,孟沅被口中辛辣的薑味刺激到,連聲重咳。
幼春忙撫她背,嘟囔道:“娘子,那親王到底怎麼說,他肯放人了麼?”
孟沅臉色一白,眼中噙淚,不知是委屈的還是被薑湯刺激的。
“恐不會輕易罷手。”孟沅深深吸氣,她須得想出一個兩全之策,一個既能救出萬三又能保全自己的法子。
幼春撇撇嘴,“還堂堂親王呢,婢子看,他的心眼比針尖還小...”
“莫要胡言!”孟沅斥她一句。
幼春愣了一下,在她看來,娘子從來都是好性兒的人,哪怕她偷懶少乾了活,娘子也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來不會這麼厲聲斥責她的。
幼春眨眨眼,誠惶誠恐道:“怎麼了娘子?”
孟沅見這小丫頭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道自己現在是半點聽不得那人的事,“幼春,你也知他的身份,往後切記禍從口出,萬萬不能隨意不敬之語,你明白嗎?”
幼春立時點頭,“婢子明白了,往後再也不說了。”
孟沅閉閉眼睛,“自祀神節後,許久沒有沒見李姐姐了,咱們直接去李府。”
“可是,”幼春看了眼周府的大門,“娘子您還沒吃午膳呢,再說咱們都到家門口了...”
“等不及了,現在就去。”
快馬加鞭去了縣尉府上,李素被女侍扶著,孟沅見她臉色蒼白,忙道:“李姐姐這是病了?”
“咳咳...傷了風寒而已,不打緊。”李素未施粉黛,臉上病容更是明顯,“我聽說祀神節集會上你落了水,真是福大命大,沒事就好。”
知曉孟沅有事相商,李素叫女侍出去,孟沅眼中帶淚,“怎麼...好端端的病成這樣...郎中怎麼說的?”
李素搖頭,“年紀大了而已,一點風寒都受不住,吃兩天藥就好了...”李素摸摸她的腦袋,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那姐姐要快些好起來,等到了夏天,咱們三個還要去湖上泛舟的...”
二人說了會話,孟沅便把萬三的情況告訴李素,隻是隱去了謝臨淵欲強迫她的事。
“姐姐,這事你有沒有法子?”
李素蹙起眉尖,“夫君他雖是縣尉,可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去找那位親王要人,這...”她眼眸一轉,看向孟沅笑道:“你若心中沒有成算,又怎會來問我?快說,是不是想到什麼主意了?”
“是有個法子,但不知是否奏效。”尤其是對那位親王。
“說來看看。”
“...萬三雖犯了錯,但罪也不致死,咱們若是先把萬三在親王手上的消息散播出去,順道讚揚親王仁德,不予追究,如此一來既能成全親王在百姓心目中的好名聲,那親王也自會有所顧忌,不敢對萬三他們下死手...”
“再之後,就讓姐夫待人去荷水小築,借著為親王分憂的名頭,把人帶出來,至於府衙有何論處,就讓姐夫依律辦事,如何?”
李素點頭,“是個極好的法子,也不怕親王不放人了。”
孟沅和李素商量好,便即刻差人去辦,午後又是差人去給萬管事送信,叫她寬心,又是在點心坊和成衣鋪叫人散播消息,一通忙活下來,天色已晚。
“還要勞煩姐姐提醒姐夫去荷水小築要人了。”
李素點頭,“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