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真的在這孩子臉上看到了薛坤的影子,尤其是那雙桃花眼!
當初她對薛坤一見鐘情,恰恰就是那雙眼睛。
梁盼盼的目光像淬了毒,恨不能將樂天的眼睛挖出來。
這樣的一雙眼睛,這個野種怎麼配?
她居高臨下俯視樂天:“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梁大都督的嫡長女。”聲音怯生生的,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小奶貓。
梁盼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男孩子被養成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果然是下賤女人生出的賤種。
“那你還堵在門口做甚,還不讓開?”丫鬟指著樂天喝斥。
樂天瑟縮著肩膀,默默閃到一旁,兩個丫鬟簇擁著梁盼盼進了院子。
院子很小,卻很乾淨,可是梁盼盼還是嫌棄地撇撇嘴,這時,堂屋裡有女人的咳嗽聲傳來,梁盼盼不想進去,瞪了樂天一眼:“去把你娘叫出來!”
樂天嗯了一聲,便乖乖進了屋,片刻之後,她推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之所以說是推著,因為那女人坐在椅子上,椅子腿上裝著輪子,梁盼盼在京城見過這樣的椅子,那椅子的主人是個瘸子。
梁盼盼微微吃驚,目光下移,落在女人的腿上,那裡搭著一條補丁疊補丁的被子。
梁盼盼嫌棄的移開眼睛,去看女人的臉,她怔了怔,這個村婦竟然還有幾分姿色。
梁盼盼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美人,因此,在她心裡,這世上的女人便分三種。
一種是高貴端莊富貴天成,一種是平凡普通麵容模糊,還有一種就是狐媚下賤。
她當然是第一種。
而眼前的郭氏毋庸置疑,就是狐媚下賤的那一種,雖然一臉病容,可卻掩不住那滿身的騷氣。
郭氏咳得死去活來,歇斯底裡,似是下一刻,就要把肺咳出來。
梁盼盼後退幾步,用帕子掩住口鼻,兩個丫鬟如臨大敵,連忙把梁盼盼擋在身後。
郭氏見了,推了樂天一把,有氣無力地說道:“快......咳咳......快來見過你姨娘......咳咳咳......快啊......聽話......”
姨娘?
這兩個字從郭氏口中說出來,有氣無力,卻如重錘一般,擂得梁盼盼幾乎吐血!
她堂堂大都督府嫡出小姐,怎麼竟成了這村婦口中的姨娘?
“什麼姨娘,休要胡說八道!”丫鬟大聲斥道。
郭氏卻像是沒有聽到,眼睛直勾勾看著梁盼盼:“梁姨娘......咳咳......我......我命不久矣......等我......等我死後......就......就讓相公......把你......把你扶正......咳咳......”
梁盼盼臉色大變,衝著兩個丫鬟大吼:“你們還不捂上她的嘴,她瘋了,瘋了!”
什麼姨娘,什麼扶正,這個村婦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