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看向年輕男人:“咳咳咳......買藥要用多少銀子?”
年輕男人:“大夫說了,你的病不能去根,隻能好生養著,那藥是五兩銀子一副,每月至少五副,一年就是三百兩,養上十年就是三千兩。”
梁盼盼越發肯定,郭氏和這個奸夫就是衝著銀子來的。
“三千兩是吧,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
沒等梁盼盼提出條件,幼安又咳上了。
“咳咳咳......我兒是嫡長子......要高頭大馬......要入閣拜相......要繼承家業......還要迎娶貴女......”
梁盼盼咬牙切齒,也不照照鏡子,這豆芽菜似的小子,還入閣拜相?還想迎娶貴女?
“五千兩!不能再多了。”
幼安怔怔一刻,連咳嗽也忘了。
梁盼盼更加鄙視,這村婦怕是這輩子也沒見過五千兩銀子。
“這五千兩可不是白給的,你要......”
“咳咳咳......我與薛郎青梅竹馬......伉儷情深......我不要你的銀子......我隻要薛郎......”
年輕男人忙道:“那姓薛的是白眼狼,你不要再想著他了,有了銀子,你就能治病,就能......”
幼安:“咳咳咳......我與薛郎明媒正娶......我們還有兒子......你看我兒和薛郎長得多像......咳咳咳......這點銀子哪裡比得上薛郎......毛禦史......找毛禦史......”
梁盼盼恨不能撕了幼安,這賤婦竟敢用毛禦史威脅她!
“你既然對薛哥哥一往情深,難道不知道這件事一旦被毛禦史鬨上朝堂,薛哥哥就要被聖上斥責嗎?他現在剛剛入仕,根基未穩,如此一來,說不定就連官都沒得做了,你不怕嗎?”
幼安:“咳咳咳,不當官......那可太好了......我們回老家......男耕女織......白頭到老......”
梁盼盼:瘋了,這村婦瘋了!
“說吧,你要多少銀子才肯離開京城,這輩子都不會在薛哥哥麵前出現?”
梁盼盼原本是不準備讓郭氏母子活著離開京城的,可是這村婦敢用毛鐵嘴要挾她,那她隻能改用緩兵之計,先用銀子把這村婦安撫下來,待到他們離開京城,再讓他們死在半路。
梁盼盼打定主意,哪怕郭氏獅子大開口,她也會一口答應,反正這銀子在郭氏手裡也隻是暫時存放,多則三四日,少則一兩日,還會回到她手中。
幼安不可置信:“咳咳咳......離開京城?我不離開......我與薛郎相約白頭......要走也是一起走......”
梁盼盼耐心耗儘:“想要銀子那就給我滾出京城!你沒得選擇!”
幼安怔怔一刻,終於認命了,她哆哆嗦嗦伸出一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接著,又像是下定決心,再加一根:“咳咳咳......三......三萬兩......”
這次輪到梁盼盼怔住,她萬萬沒想到,這個低賤的村婦開口竟是三萬兩!
她知道三萬兩是多少嗎?
見梁盼盼遲疑,幼安捂著心口,字字血聲聲淚:“咳咳咳......你出身富貴,三萬兩......三萬兩對你不算什麼......三萬兩給了我......你失去的隻是一點銀子而已,可是我呢......我失去的卻是薛郎啊......咳咳咳......”
梁盼盼怔了怔,是啊,三萬兩雖多,可她是能拿得出來的,何況這銀子給了郭氏,轉手還能回來。
“我給你三萬兩,你們什麼時候離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