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位傳到先帝時,更是一子也無。先帝二十歲駕崩,膝下隻有一位公主,這便是大長公主。
先帝無子,而皇室之中與先帝血脈最近的隻有瑞王一脈,當今聖上寶慶帝便是出自瑞王府,他八歲時被太後接進宮中教導,同年登基,迄今已三十五載。
而剛剛護院們所說的瑞王,名燕荀,二十七歲,是寶慶帝同父同母的胞弟。
燕荀每次出行都很高調,看到跪拜的百姓,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撒錢,運氣好的,甚至還能撿到金豆子。因此,百姓們都期望能與這位出手闊綽的王爺偶遇,隻是這次護院們的運氣不太好,不但沒有撿到燕荀的賞錢,還被梁盼盼各罰了三個月的月銀。
正在梁盼盼因為沒有殺掉“郭氏母子”而氣急敗壞時,去萬縣尋人的薛坤同樣出師不利。
萬縣是個小地方,但百順胡同地方偏僻,薛坤主仆接連詢問了很多人,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
薛坤讓兩名長隨出去打聽,他就近找了一家小茶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幾樣點心。
半個時辰後,一名長隨回來,低聲說道:“爺,打聽清楚了,百順胡同最裡麵的那戶,的確住著一對母女,當娘的是個癱子,街坊也隻在她們搬來那日見過她,平時她不出門,都是那個小女娃出門買米買菜。”
聞言,薛坤一路上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那個女人果然還是癱了!
他為何要自己嚇自己,那女人傷得那麼重,這輩子也站不起來了。
至於那個小女孩,薛坤並不認為那是樂天,當年他隻是隨手把樂天給了一個過路的人牙子,人海茫茫,要找到一個小女孩難如登天,十有八九,是那女人不知從哪裡買來的孩子,說是女兒,其實就是丫鬟。
“有人知道是誰把她們送到這裡的嗎?”薛坤問道。
“說是一個很好看的年輕人把她們送過來的,好像是姓葉。那年輕人平時不住在這裡,隻是偶爾會來,那宅子裡就隻有她們母女二人。”長隨說道。
薛坤點頭,原來是他,葉扶風,陽幼安的小舅舅,一個弱不禁風,靠外甥女接濟的廢物!
看來陽家還有些家底,從蘭安到京城兩千餘裡,僅是盤纏就不是小數目。
薛坤有些懊悔,當年他不該假死,就應該讓陽幼安以為他還活著,乖乖等著他......白白損失了一筆錢財。
“爺,咱們現在過去嗎?”長隨問道。
薛坤搖搖頭:“不急,等天黑了再去。”
此一去,便要一擊得手,當然要等夜深人靜、月黑風高之時。
深夜的小縣城萬籟俱寂,百順胡同地方偏僻,更是冷清,一路走來,連犬吠聲也無。
薛坤讓兩名長隨在外麵把風,他縱身躍上牆頭,那對母女早已睡下,沒有點燈,今夜無星無月,從牆頭上往下看,院中一片漆黑。
薛坤沒有遲疑,飛身躍下,雙腳剛剛著地,腳上忽然一痛,他踉蹌一下,雙腳卻像是被什麼牢牢捆住動彈不得,他用力想要掙脫,卻朝地上摔去!
好在他及時用雙手撐地,這才沒有臉朝地,雙手觸及之處粘乎乎的,也不知道摸到了什麼。
疼痛從腳踝處傳來,薛坤心中一動,夾住自己的是什麼?
可是他來不及多想,大門便從外麵撞開,一群人衝了進來。
“抓住了,抓住了!”
“好你個奸夫,終於讓我們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