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不敢有半分鬆懈,和護衛一起將三人押到城門口。
此時已近黃昏,幼安苦苦哀求:“天快黑了,出了城就沒有地方住了,求求你,讓我們明天再走吧!”
丫鬟不為所動:“你們現在有銀子,還怕沒有地方投宿嗎?出城三裡,便有一家淩霄客棧,這會兒出城,天黑之前還能趕到,再晚就要錯過宿頭了。”
無奈之下,三人隻好在城門外雇了一駕騾車,哭哭啼啼上了騾車。走出很遠,丫鬟還能聽到騾車裡傳出的哭聲。
目送騾車消失在官道上,丫鬟帶著那份文書回去交差。
看著那份文書,梁盼盼終於鬆了口氣。
“大小姐,您放心吧,奴婢已經按您的吩咐,讓阿大他們一路跟著,今晚就動手,那三人一個癱子,一個小孩子,那男人還是個不中用的娘娘腔,殺死他們就像撚死螞蟻一樣簡單。”丫鬟笑道。
梁盼盼緊繃的嘴角終於扯出一抹笑容:“這件事做得不錯,不要聲張,就是府裡的人,也不能知道。”
出城三裡,的確有一家淩霄客棧,隻是鮮少有人知道這家客棧是梁家的產業,並且已經做為嫁妝,給了梁盼盼。
京城附近的官道人來人往,即使夜裡也有官兵巡邏,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殺人,隻有這家客棧才是最適合的地方。
夜深人靜。
自家客棧。
家生子出身的護院。
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占了,等待那對母子的,隻有死路一條!
可是這一夜,梁盼盼卻噩夢連連,驚醒後一身冷汗,卻又想不起夢中情景。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那四名護院終於回來了。
梁盼盼卻失望了。
那對母子非但沒死,而且他們還把人給跟丟了!
“路上剛好遇到瑞王爺的儀杖,上百人的隊伍,咱們隻好下馬避讓,待到儀杖走過去,那三人已經不見了。”
護院沒有說謊,自從乳母韓太夫人搬去鬆林禪院清修之後,瑞王燕荀每個月都會前去探望,而昨日這四名護衛恰好遇到瑞王回城。
依本朝律,親王車駕所至,軍民人等需跪伏道旁或退避三十步外,禁止直視喧嘩衝撞。
待到瑞王儀杖遠去,那四名護院終於能起身時,哪裡還有那三人的蹤影。
梁盼盼氣得摔了一套雨過天青的茶盞。
本朝始於太祖,卻是興於武帝,武帝雄韜偉略,開疆破土,王朝在他治下,四海統一,國泰民安。
而他的皇子們也個個精明強乾,皇子們明爭暗鬥,從未中斷,太子身體贏弱,更給了其他皇子可乘之機,在武帝晚年逼宮謀反。
那場逼宮,武帝膝下六子,止餘下太子和年僅六歲的小皇子,其他四位皇子全部賜鴆酒。
而這位小皇子便是第一代的瑞王。
武帝龍馭殯天,太子登基,因為身體的原因,子息艱難,從他開始,接連兩代的帝王,都是膝下隻得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