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書房暗影_渾然天機我本殘局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6章 書房暗影(1 / 2)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也是最深的迷障。葉深穿著那身毫不起眼的黑色連帽衫,像一滴融入墨汁的水,悄無聲息地穿梭在觀瀾山蜿蜒的下山小徑和城西舊城區迷宮般的巷弄之間。他避開了主乾道和可能裝有監控的路口,憑借著前世在複雜環境中磨礪出的方向感和對陰影的本能親近,繞行、迂回,確保身後沒有尾巴。

“紅姐”的酒吧藏在一條燈火闌珊、充斥著廉價霓虹招牌和油膩食物氣味的後街深處。門麵不大,招牌上的字跡因年久失修而模糊不清,隻隱約看出“霓虹”二字。厚重的隔音門將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喧囂的人聲鎖在裡麵,隻有偶爾開關門時,才會泄露出幾分狂亂的節奏和嗆人的煙酒氣。

葉深沒有立刻進去。他在街對麵的陰影裡站了許久,觀察著進出的客人。大多是一些衣著廉價、神態迷離的年輕男女,也有少數幾個看起來像是附近混混或失意中年人的身影。門口沒有明顯的守衛,但透過偶爾開啟的門縫,能瞥見裡麵光線昏暗,人影晃動,氣氛曖昧而躁動。

他壓了壓帽簷,確定周圍沒有可疑的注視後,才快步穿過街道,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隔音門。

聲浪和混雜的氣味瞬間將他淹沒。昏暗的彩色射燈旋轉著,在煙霧彌漫的空氣中切割出光怪陸離的圖案。狹長的空間裡擠滿了人,舞池中肢體糾纏,卡座裡觥籌交錯,吧台邊獨飲者眼神空洞。空氣裡充斥著廉價香水、汗液、酒精和某種甜膩熏香的味道。

葉深沒有四處張望,徑直走向吧台。吧台後是一個穿著緊身亮片裙、妝容濃豔、看不出具體年紀的女人,正熟練地搖動著雪克壺。她便是“紅姐”,原主記憶中那個頗有門路、消息靈通,但也滑不溜手的酒吧老板娘。

“一杯冰水。”葉深在吧台角落的高腳凳上坐下,聲音不高,但在嘈雜的音樂中剛好能讓紅姐聽到。

紅姐抬頭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與酒吧氛圍格格不入的黑色行頭和壓低帽簷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倒了杯冰水推過來,手指在杯底不著痕跡地敲了敲。“生麵孔?還是熟客換裝扮了?”她的聲音帶著煙酒浸潤過的沙啞,語氣隨意,眼神卻銳利。

“阿深的朋友。”葉深接過水杯,指尖碰到了杯底壓著的一張折成小方塊的紙片。他沒動聲色,隻是將紙片攏入手心。“他最近不太方便,托我問候紅姐,順便……處理點舊東西。”他刻意模仿了原主記憶中那些混跡此地的邊緣人物說話的語氣,帶著點故作的熟稔和底層特有的油滑。

紅姐又打量了他兩眼,手裡的動作不停,調著另一杯顏色豔麗的雞尾酒。“阿深那小子……有好一陣沒來了。”她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聽說家裡管得嚴?嘖,早就勸過他,有些渾水蹚不得。”她將調好的酒遞給旁邊的服務生,轉身麵對葉深,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舊東西?什麼成色?現在風聲可緊,太紮眼的燙手山芋,我這兒不收。”

“不是什麼大件,就是幾塊表,還有些零碎首飾,缺錢急用。”葉深從口袋裡摸出那隻事先準備好的、不算太紮眼的名表,在吧台昏暗的燈光下晃了晃,又迅速收回。“阿深說紅姐你路子廣,價錢公道。”

紅姐的目光在那隻表上一掠而過,沒有表現出太大興趣,但也沒拒絕。“成色還行,牌子也硬,不過現在二手行情一般,壓價厲害。你真想出手,我幫你問問,但彆抱太大希望。”她頓了頓,看似無意地問,“阿深自己怎麼不來?這點小事。”

“家裡看得緊,出不來。”葉深含糊道,抿了口水,借機觀察紅姐的反應。

紅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拿起一塊布擦拭著吧台,狀似閒聊:“也是,葉家門檻高,規矩大。不過阿深以前不是挺能折騰嗎?怎麼,現在真要收心娶那個林家的病美人了?”她這話帶著試探,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或者說是對“葉三少”這個身份最終歸宿的某種諷刺性確認。

葉深心中微凜,紅姐果然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聯姻的事。消息比預想的還靈通。“家裡安排,沒辦法。”他順著話頭,臉上適時露出點無奈和煩躁,“所以想趕緊把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了,省得麻煩。”

“清了好,清了好。”紅姐點點頭,話題一轉,“對了,你剛才說阿深的朋友……他最近還跟‘蝮蛇’那邊有聯係嗎?那家夥好像惹上麻煩了,失蹤好些天了,他手裡有些貨……不少人在打聽。”她看似隨口一提,眼神卻緊盯著葉深。

葉深心頭一跳。“蝮蛇”果然出事了。他不動聲色,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阿深最近不怎麼提這些。”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不過他以前好像提過一個叫‘暗渠’的地方,說挺刺激的,紅姐你知道那兒嗎?”

聽到“暗渠”兩個字,紅姐擦拭吧台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停頓了零點一秒,隨即恢複自然,但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警惕。“暗渠?”她嗤笑一聲,“那地方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阿深跟你說這個?他自己也就跟著彆人去過一兩次吧,聽說門檻高著呢,都是些……”她含糊了一下,“玩得大的主。怎麼,你也想去見識見識?我勸你省省,那地方,進去了,出來可就不一定是你自己了。”

她的話帶著明顯的警告,但葉深聽出了弦外之音——她知道“暗渠”,而且對其諱莫如深,那裡比想象中更危險,也更……特彆。

“就是好奇問問。”葉深笑了笑,放下水杯,將手心裡那張紙條不動聲色地滑進口袋,“那表的事,就麻煩紅姐幫忙問問了。有消息……怎麼聯係?”

紅姐報了一個網絡社交軟件的號碼,不是手機號。“用這個,方便。”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葉深一眼,“就說找‘紅姐’,我自然知道。”

葉深記下,點點頭,放下幾張現金在吧台上,算是信息費和冰水的錢,然後起身,壓了壓帽簷,快步離開了酒吧。自始至終,他沒有回頭,卻能感覺到背後紅姐那審視的目光,直到他推開隔音門,重新投入外麵的夜色。

他沒有在城西舊城區過多停留,按照既定路線,繞了幾個圈子,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在一個偏僻的公交站換了身外套(事先放在背包裡),摘掉帽子和眼鏡,搭乘夜間公交,輾轉回到了觀瀾山附近。依舊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另一處相對隱蔽、他早已觀察好的地方翻牆回到了聽竹軒。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書房,已經是後半夜。他沒有開燈,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展開紅姐給的那張紙條。上麵隻寫了一個地址,位於城南的一個老式小區,還有一個時間:次日下午三點。沒有署名,沒有其他信息。

是收贓的地方?還是彆的什麼?葉深無法確定,但這至少是一個開始。他將紙條記下,然後燒掉。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開始仔細檢查書房。紅姐的警告,吳德彪的突然出現,都讓他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並非完全隱於暗處。葉爍的報複可能不止於債務,那個神秘的“暗渠”和黑盒子背後可能存在的眼睛,甚至葉琛是否真的對他毫無監控?他不能賭。

檢查進行得很慢,很仔細。書架、書桌、沙發、牆壁裝飾、燈具、插座、空調出風口……任何可能隱藏微型攝像頭或竊聽器的地方,他都用手指一寸寸摸索,用手機攝像頭(關閉閃光燈)在黑暗中掃描可能存在的反光點。沒有專業設備,隻能靠最原始的辦法。

一個小時過去,除了灰塵,一無所獲。難道是自己多疑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目光掃過書桌上方那盞造型簡約的金屬台燈時,動作頓住了。台燈的燈罩連接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與金屬色澤融為一體的凸起,如果不是特定角度的月光恰好照到,反射出一點點不同於周圍的啞光質感,根本難以察覺。

葉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湊近,屏住呼吸,用指尖極其輕微地觸碰那個凸起。不是灰塵,不是焊接點,是一個黃豆大小、偽裝成螺絲帽的微型裝置。*****?還是竊聽器?或者兩者兼具?

他沒有試圖去破壞或拆除它。打草驚蛇是最愚蠢的行為。他保持著正常的神情,甚至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仿佛隻是檢查累了。然後,他像往常一樣,走到窗邊,看了看夜色,又回到書桌前,隨手拿起那本經濟學著作,翻了幾頁,又放下。最後,他關掉台燈(動作自然,沒有刻意避開那個凸起),離開了書房,回到臥室。

躺在床上,黑暗中,他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書房有監控。這個認知像一塊冰,沉入胃底。

是誰裝的?什麼時候裝的?葉琛?葉爍?還是……那個與黑盒子相關的神秘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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