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賭局為餌_渾然天機我本殘局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0章 賭局為餌(1 / 2)

暖閣走廊的“意外”,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激起的漣漪遠比葉深預想的要持久而微妙。葉爍當天下午便請了葉家的家庭醫生,對外聲稱是“飲酒過量,舊傷複發”,在房間裡窩了整整兩天,連晚飯都在自己房裡用。消息傳到葉琛那裡,他隻淡淡吩咐了一句“讓他好生休養,近期少飲酒”,便再無下文,仿佛隻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但葉深從鐘伯那裡“無意”中聽到,葉琛之後去葉爍院子“探望”了一次,停留了近一個小時,離開時臉色如常,眼神卻比平日更冷。

葉爍吃了暗虧,卻無法明言,這種憋悶想必讓他更加怒火中燒。他暫時消停了,但葉深知道,這頭受傷的野獸,隻會更加記仇,尋找機會報複。而葉琛的沉默,或許代表著更深的審視與評估。那日在場的周管家,之後見到葉深時,態度似乎也更加“恭敬”了那麼一絲,但目光深處,探究的意味也濃了一分。

這一切,都在葉深的預料之中。他需要這種“意外”帶來的不確定性,讓對手捉摸不透,不敢輕易下死手。但同時,他也必須加快步伐,在葉爍緩過勁來、葉琛徹底摸清他底細之前,積攢更多足以自保甚至反擊的資本。

金錢,是繞不過去的坎。吳德彪那邊的債務雖然被葉琛“解決”了,但葉深清楚,這解決是以犧牲城西公寓的完全控製權為代價的。他手上剩餘的現金(包括賣表所得)已所剩無幾,而“葉三少”名下那些看似光鮮的銀行卡,每一筆超過日常額度的支出,恐怕都會引來葉琛的關注。他需要一個獨立於葉家監控之外的、隱秘的、且相對快速的財源。

他想起了那些密碼紙條,想起了那把造型奇特的鑰匙。秘庫中的收獲固然巨大,但暫時無法轉化為直接的金錢。公寓的線索斷了,紅姐那條線暫時不宜再動。他需要另辟蹊徑。

一個模糊的計劃,在腦海中逐漸成形,結合了原主某些不堪的記憶碎片,以及他此刻的“需要”與“能力”。

賭博。

“葉三少”曾經是雲京某些地下賭場的常客,揮金如土,十賭九輸,是出了名的“散財童子”。這固然是原主墮落的一麵,但此刻,在葉深看來,卻可以成為一種絕佳的掩護。一個“傷愈”後“心煩意亂”、“對未來迷茫”、“試圖用舊日方式排解”的紈絝,再次踏入賭場,合情合理。而賭場,尤其是某些不那麼正規、但門檻不低的地下賭場,往往是金錢流動最快、也最容易脫離常規監控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原主的記憶碎片裡,關於賭博並非全是輸錢的痛苦,偶爾也夾雜著一些贏錢時的片段,以及……對那些賭場規則、荷官手法、某些賭徒習慣的零星印象。這些碎片,結合他如今因修煉而提升的專注力、觀察力、以及對身體和情緒更精細的控製力,或許能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他要去的,不是“暗渠”那種背景過於複雜神秘、風險未知的地方。他選擇的是另一個原主也常去,但相對“規矩”些、也更“商業化”的地下賭場——“翡翠宮”。位於城南一片高端娛樂區的地下,明麵上是一家私人俱樂部,實行嚴格的會員製,背後老板據說很有能量,場子乾淨(相對而言),作弊出千一旦發現下場極慘,但相應的,抽水也高,玩的也大。

“翡翠宮”的會員卡,原主就有一張,應該還壓在某個抽屜深處。賭資……葉深盤點了一下手頭,將剩餘的所有現金,加上兩件款式相對低調、易於脫手且不那麼具有個人標識的袖扣和領帶夾(從原主那堆奢侈品中挑出),大概能湊出二十萬左右的賭本。不多,但作為初始試探,足夠了。贏了,可以滾雪球,輸了,也在可控範圍內,且符合“葉三少”一貫的“水平”。

他需要一場“表演”,一場“意外”的勝利,來獲取啟動資金,同時也再次“強化”他“葉三少”的人設——一個運氣時好時壞、衝動易怒、但偶爾也能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廢物。

行動定在兩天後的夜晚。這一天,葉琛似乎有重要的商務晚宴,很晚才能回來。葉宏遠身體不適,早早就寢。葉爍那邊依舊“靜養”。

入夜,葉深換上了一套符合“葉三少”往日風格的、略顯浮華的深紫色絲絨西裝,內搭黑色襯衫,沒打領帶,頭發隨意抓出些淩亂感,臉上刻意帶著幾分“煩躁”和“陰鬱”。他找出那張蒙塵的“翡翠宮”會員卡,將現金和首飾用一個小巧的手包裝好,又在西裝內袋裡藏了那柄折疊刀和蘇逸給的、研磨成粉的寧神藥草(以備不時之需)。沒有用葉家的車,他叫了輛網約車,報出一個距離“翡翠宮”還有幾個街口的商業中心。

“翡翠宮”的入口很隱蔽,在一家高檔雪茄吧的後麵,需要出示會員卡並通過一道厚重的、需要指紋驗證的金屬門。侍者顯然認識“葉三少”這張臉(或者說,認識這張臉代表的“散財”能力),恭敬地將他引入。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與外麵雪茄吧的古典雅致截然不同,內部空間開闊,裝飾極儘奢華之能事。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卻不刺眼的光芒,柔軟厚實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空氣裡彌漫著高級雪茄、香水、金錢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興奮與貪婪的特殊氣味。衣著光鮮的男女穿梭其中,或聚在賭桌旁,或坐在私密的卡座裡低聲交談。荷官們穿著統一的製服,動作精準,麵無表情。整個空間雖然人不少,卻奇異地保持著一種壓抑的、克製的喧囂。

葉深沒有立刻下場。他先去吧台要了一杯蘇打水(“傷愈”需“忌酒”),然後端著杯子,像個真正的、來“排解煩悶”的客人一樣,在場地裡漫無目的地閒逛,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一張張賭桌。

他在觀察。觀察不同賭桌的遊戲種類(骰子、輪盤、二十一點、德州撲克等),觀察荷官洗牌、發牌、搖骰的動作節奏和細微習慣,觀察賭客們下注時的表情、手勢、以及贏錢或輸錢時的反應。氣感的流轉讓他的感知異常敏銳,他能捕捉到荷官手腕轉動時肌肉的細微繃緊,能聽到骰子在盅內碰撞的、常人難以分辨的細微差異,甚至能感覺到某些賭客因緊張或興奮而加速的心跳和散發的體溫變化。

他需要選擇一個合適的遊戲。輪盤和骰子,運氣成分太大,難以發揮他的觀察和控製優勢。德州撲克需要較長時間的對局和複雜的心理博弈,他目前的本金和“人設”不太適合。二十一點,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規則相對簡單,運氣與技巧(算牌、觀察)並存,節奏適中,且原主對這套規則也較為熟悉。

他走到一張二十一點的賭桌旁,這張桌子賭注中等,賭客不多,荷官是個三十歲左右、麵無表情的白人男子。葉深在旁邊看了幾局。荷官洗牌動作標準,節奏穩定,但葉深注意到,他在發牌給自己時,小拇指會有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極其輕微的向內勾的動作,而在牌靴(發牌器)邊緣,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的、不反光的劃痕。這或許隻是荷官的個人習慣或設備舊損,但葉深記下了。

觀察了大約半小時,對荷官的習慣、牌靴的狀態、以及當前牌局的走勢有了初步判斷後,葉深在空出的一個位置坐下,將手包放在桌上,從中取出五疊鈔票(每疊一萬),作為初始籌碼。

“葉三少,好久不見。”荷官顯然也認得他,用略帶口音的中文淡淡打了個招呼,眼神平靜無波。

葉深“嗯”了一聲,沒多說,將一疊籌碼推入下注區。他的表情帶著“煩悶”和“心不在焉”,仿佛心思根本不在這裡。

牌局開始。葉深最初幾把下注很小,有輸有贏,表現中規中矩,完全符合一個“手氣一般”、“心思不屬”的賭客形象。他暗中卻在全神貫注地記憶著已經發出過的牌(大牌和小牌的數量),估算著剩餘牌堆的“濃度”(高點數牌多有利於玩家),同時觀察著荷官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試圖從中找到規律或破綻。

幾局過後,他注意到,當牌堆中高點數牌比例較高時,荷官洗牌的次數會略微增加,洗牌的動作也會稍微加快一絲,同時,他發牌給自己時,那個小拇指內勾的動作會變得更加明顯。而當牌堆偏向低點數牌時,荷官則會顯得更加放鬆。

這不是出千。更像是荷官的一種本能反應,或者說是賭場訓練出來的一種、在特定局麵下保護莊家利益的潛意識行為。但對葉深來說,這已經是一個有價值的信息。

他開始調整下注策略。當通過記憶和估算,感覺牌堆“濃度”有利於玩家時,他會適當加大下注,並采取相對積極的要牌策略(即使點數接近21點,如果估算下一張牌是小牌的概率高,也會冒險要牌)。而當感覺不利時,則最小下注,甚至直接棄牌。同時,他始終保持著那種“漫不經心”、“運氣好壞無所謂”的姿態,贏錢時沒有喜色,輸錢時也隻是不耐地咂咂嘴。

漸漸地,他麵前的籌碼開始緩慢而穩定地增加。從五萬,到八萬,到十二萬……雖然偶有波動,但總體趨勢向上。他的“運氣”似乎“好”了起來。

同桌的其他賭客開始注意到這個“心不在焉”卻不斷贏錢的年輕人。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也有人開始跟著他的下注方向下注(“跟風”)。荷官的臉色依舊平靜,但發牌的動作似乎更“標準”了,那個小拇指內勾的動作也幾乎消失。

葉深知道,他必須適可而止。贏太多,容易引起賭場注意,也與他“偶爾瞎貓碰上死耗子”的人設不符。而且,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並非贏多少錢,而是驗證自己的能力,獲取一筆啟動資金,並留下一個“葉三少似乎運氣有所好轉”的印象。

當籌碼累積到接近二十萬時,他決定收手。在一局感覺牌堆“濃度”極高、他手頭是兩張不錯的起手牌時,他做出了一個符合“葉三少”性格的、看似“衝動”的決定——將麵前大約十五萬的籌碼,全部推入了下注區!

“嘩——”同桌的賭客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荷官的眼神也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但很快恢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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