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與姐姐一模一樣的麵容,即使孫遷再如何相信這個世界是假的,他的內心卻因為這熟悉的麵容微微觸動。
“姐姐,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孫遷試探性開口。
護士微笑看向孫遷,摸摸頭後,笑著說道,
“孩子,心臟扭轉很成功,現在發動一切癔想,鑄就汙染蔓延,世界屬於正常人。”
麵如白骨的老人笑著看著孫遷,蠟黃的牙齒帶著腐爛的味道在孫遷的眼前與鼻中回蕩,讓他一時間胃裡翻江倒海。
“老爺爺......這裡是哪裡?”
“這裡?”老人看向四周那斑駁不堪的牆壁,用手中的腿骨一遍遍的擊打讓搖搖欲墜的危牆岌岌可危,“孩子,這裡就是癔,神誕生的地方,我們都是神的孩子,我......”
“叫唐曉意,小弟弟,你叫什麼?”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孫遷看著不斷撫摸自己額頭的護士—唐曉意,似乎有些難以言表,過了許久,他才從好不容易撬開的嘴當中吐出兩個字。
“孫遷。”
“孫......遷......”唐曉意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重複了一遍孫遷的名字然後溫柔的撫摸著孫遷的腦袋,笑吟吟的開口說道,“那孫遷小弟弟,我們乖乖的接受治療,然後配合警方,等你好了,一切都會有個真相的。”
“好的,謝謝姐姐。”
“不客氣。”
唐曉意站起身,“那小弟弟繼續睡覺覺吧,姐姐要去忙了。”
“好的。”
等著唐曉意走出病房,這原本熱鬨的房間瞬間變得空落落起來,孫遷環顧四周,這或許是他唯一一次可以靜下心來去看周圍的一切。
“唉......”孫遷歎了口氣,他思索著什麼剛剛唐曉意的話,又想著那個無名老爺爺的話,大腦一時有些運轉不過來。
直至周圍的一切開始扭曲,潔白的牆壁變得斑駁,乾淨的病床淪為搖搖欲墜的老舊木床。
一切才變為了孫遷熟悉的樣子。
而那讓孫遷感到不舒服的束縛感也消失殆儘,取之而來的是骨頭吱嘎作響的聲音。
他拖著疲憊的雙腿,在床邊坐起,活動著僵硬無比的後背,將泥濘的雙腳放入被拿走內臟的動物體內,有些疲憊的拖著布滿血管的地毯往狂風敲響的門口走去。
當打開那破舊木門,足以讓人失足迷失的無底黑洞出現在孫遷那無神的雙眸中。
對於未知的恐懼幾乎可以吞噬一個人的理智。
迷茫......
清醒......
可孫遷卻什麼感覺都沒有......
“又要開始工作了......”
這極小陋室是他數年的辛苦勞作建立的這安心庇護所,也是他認為癔症最不可能發作的地方。
“嘶......呼.......”孫遷長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看著在虛無中隨意遊蕩的星辰,伸出潰爛的手撲捉。
若說世界有無安逸夢幻之所。
思維構夢,可建一葉扁舟,尋舊約,鑄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