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學館星圖,舊案疑雲_特戰女將的帝王局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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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學館星圖,舊案疑雲(1 / 1)

午時的日頭正烈,暗衛營的學館卻透著股沁人的涼意。

林嵐推開雕花木門時,一股舊書卷的氣息撲麵而來。屋內四壁立著書架,從地麵頂到房梁,塞滿了泛黃的竹簡和線裝書,靠窗的案上擺著架銅製的渾天儀,陽光透過窗紙照在上麵,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來了?”

蒼老的聲音從書架後傳來。林嵐循聲望去,見個穿藏青色道袍的老者正蹲在地上,手裡捧著卷竹簡,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口,幾縷亂發遮住了眉眼,瞧著倒像個山間隱士,而非什麼欽天監出身的學館先生。

“學生林郎(王雪),見過先生。”林嵐和王雪齊聲行禮。

老者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才抬眼打量兩人。他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掃過林嵐時,在她頜下的墨痣上停了停,又轉向王雪,目光在她腰間的牛角弓上打了個轉,最後落在案上的渾天儀上:“知道這是什麼?”

“渾天儀。”王雪答得快,“用來觀測星象、計算曆法的。”

老者點點頭,又問:“那你們可知,星象與兵法,有何關聯?”

王雪愣了愣,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林嵐卻想起昨夜趙虎提過“先生擅長看星象和地形”,心念一動,答道:“星象可定方位、知時節。行軍打仗,認星辨向能避迷途,觀雲識雨可擇戰機。”

老者的眉毛挑了挑,眼裡閃過絲讚許:“有點意思。那你再說說,鬆州的星象,該如何與地形相佐?”

這問題正撞在林嵐的心上。她走到案前,指尖點在渾天儀的鬥宿位置:“鬆州地處西陲,入夜後鬥柄指西。若敵軍從黑水穀來犯,必經狼牙坡,那裡夜間常有濃霧,可借獵戶座的‘參宿四’定位——此星最亮,即便有霧,也能辨出大致方位,便於設伏。”

她不僅說了星象,還順勢將地形與星位結合,連設伏的細節都提了。老者捧著竹簡的手頓了頓,忽然將竹簡往案上一放:“跟我來。”

他轉身走進書架後的暗門,林嵐和王雪對視一眼,連忙跟上。暗門後是間更小的屋子,四壁掛滿了星圖,牆角的木架上擺著個半人高的沙盤,裡麵竟是鬆州的地形模型,山川河流、關隘要道,都用不同顏色的石子標出,比禦書房那卷輿圖精細百倍。

“這是……”王雪驚得捂住了嘴。她父親是羽林衛郎將,家裡也有沙盤,卻從未見過如此逼真的。

“老夫年輕時,在鬆州待過三年。”老者拿起根細木杆,指著沙盤裡的黑水穀,“你說的狼牙坡,確實有霧,但不是夜夜都有。每月初三、十六,月出無光,霧最濃,這是地形與月相的關聯——你們這些後生,隻知看地,不知觀天,終究是差了層。”

林嵐的眼睛亮了。這老者說的“月相關聯”,其實就是現代地理學裡的“地形小氣候”,受月球引力和地形阻隔影響,霧氣出現的時間確有規律。她連忙問道:“先生可知黑水穀內的暗流走向?”

老者用木杆在沙盤一角捅了捅,那裡埋著幾枚銀色的小石子:“此處有三條暗河,雨季會彙集成潭,就在你說的山泉西側百丈——當年我隨隊勘察時,差點掉進潭裡。”

林嵐心頭一震。她之前隻猜到有暗流,卻不知具體位置和走向,老者這話,簡直是雪中送炭。她連忙取來紙筆,借著從暗窗透進來的天光,在紙上飛快地標注——將星象定位、暗河走向、山坳伏兵位置,一一補進鬆州地形圖的草稿裡。

王雪在一旁看著,見林嵐筆下的線條越來越密,標注越來越細,連某處的灌木叢能藏幾人都寫得清清楚楚,忍不住低聲道:“你這圖……比軍中的詳圖還要細。”

“越細越好。”林嵐頭也不抬,“戰場之上,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老者蹲在沙盤旁,撚著胡子看林嵐畫圖,忽然開口:“你父親是林敬之?”

林嵐的筆頓了頓:“是。”

“他當年彈劾天後,可不是因為‘政見不同’。”老者的聲音很輕,卻像塊石頭砸進林嵐心裡,“老夫在欽天監時,與他有過幾麵之緣。他為人迂腐,卻不傻,明知彈劾天後會丟命,偏要做——是為了一樁舊案。”

林嵐猛地抬頭:“什麼舊案?”

老者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抽出個落滿灰塵的木盒,打開來,裡麵是卷泛黃的布帛,上麵用朱砂畫著個奇怪的符號,像隻展翅的鳥,又像把彎曲的刀。

“上元三年,涼州有支商隊遇襲,三百餘人全被滅口,貨物被劫。林敬之當時是涼州刺史的幕僚,查了半年,說凶手是‘黑羽衛’。”老者指著布帛上的符號,“這是黑羽衛的標記。”

“黑羽衛?”王雪的臉色變了,“我父親說過,那是前朝遺留的秘密組織,專做暗殺、劫貨的勾當,早就銷聲匿跡了。”

“銷聲匿跡?”老者冷笑,“林敬之查到,那支商隊運的不是普通貨物,是批從西域來的‘龍涎香’——不對,是用龍涎香偽裝的硫磺、硝石,要運去漠北,給突厥人造火藥。而黑羽衛的背後,站著的是李唐宗室裡的某位王爺。”

林嵐的心跳越來越快。硫磺、硝石造火藥,這在唐代是禁術;李唐宗室勾結突厥,更是滅門的大罪。林敬之彈劾武則天,難道是想用這事引武則天徹查,卻被對方壓了下來?

“天後知道這事嗎?”林嵐追問。

“她若不知道,林敬之怎麼會死?”老者將布帛收回木盒,“那王爺是天後的眼中釘,可黑羽衛藏得太深,天後找不到實證,隻能先穩住他。林敬之太急,拿著半吊子證據就想掀桌子,不是找死嗎?”

這話像道閃電,劈開了林嵐心裡的迷霧。難怪武則天對她這個“罪臣之女”格外寬容,甚至讓她入暗衛營——或許,武則天早就想查黑羽衛,隻是缺個合適的契機,而她,成了那個契機。

“先生為何要告訴我們這些?”王雪警惕地看著老者。

老者笑了笑,露出沒剩幾顆牙的牙床:“老夫半截身子入土,不在乎什麼忌諱。隻是見林郎是個可造之材,不想你父親死得不明不白。”他看了眼窗外的日頭,“時辰不早了,你們回去吧。這沙盤,你們可以常來看看。”

林嵐和王雪告辭離開,走到學館門口時,林嵐回頭望了眼那扇緊閉的暗門,心裡已翻起驚濤駭浪。

黑羽衛、李唐宗室、突厥火藥……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隱隱串成了一條線,而線頭,似乎就係在鬆州——她忽然想起,吐蕃與突厥素有往來,鬆州若真被襲,背後會不會有黑羽衛的影子?

“你在想什麼?”王雪見她神色凝重,忍不住問道。

“我在想,鬆州的地形圖,或許不止是布防那麼簡單。”林嵐握緊了手裡的圖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們可能……觸到了一個大秘密。”

王雪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她想起父親偶爾提及黑羽衛時的忌憚,想起宮宴上武則天看林嵐的眼神,忽然覺得,這暗衛營的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兩人並肩走在回營房的路上,陽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林嵐低頭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標注,忽然停下腳步:“王雪,你父親是羽林衛郎將,有沒有聽說過‘黑羽衛’的動向?”

王雪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上個月,漠北傳來消息,說有批可疑的商隊,帶著‘龍涎香’往涼州去了——和上元三年那支,很像。”

林嵐的瞳孔驟然收縮。

果然,黑羽衛又開始活動了。

而鬆州,極有可能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我們得把這事告訴天後。”王雪道。

“不行。”林嵐搖頭,“我們沒有實證,貿然稟報,隻會打草驚蛇。”她將圖紙折好塞進懷裡,眼神變得銳利,“等鬆州的地形圖畫完,或許能從裡麵找到線索——黑羽衛要運火藥,必然要走隱蔽的山道,這正是我們能抓住的破綻。”

王雪看著林嵐堅定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郎”,心裡藏著比山還深的謀算。她點了點頭:“好,我幫你。我父親的書房裡有本《涼州道裡記》,或許能找到黑羽衛的行蹤記錄。”

夕陽西下,將暗衛營的校場染成了金紅色。林嵐望著遠處的城牆,仿佛能看到隱藏在長安繁華之下的暗流湧動。

她知道,接下來要麵對的,不僅是鬆州的布防圖,更是一場牽扯甚廣的暗戰。而她和王雪,已經站在了這場戰爭的最前沿。

營房的燈光漸次亮起,林嵐攤開鬆州地形圖的草稿,在黑水穀的位置畫了個小小的問號——那裡,或許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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