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青衫男人跪倒在地,林嵐立刻拿出繩索將他捆住,摸出他懷裡的東西——是個用油布包著的小盒子,打開一看,裡麵是塊玉佩,上麵刻著個“李”字。
“果然是李唐宗室的人。”林嵐心裡一沉,剛要押著青衫男人回暗衛營,就聽見巷口傳來打鬥聲。她連忙衝出去,隻見王雪正與那黑袍人纏鬥在一起,王雪的手臂被劃了一刀,鮮血直流,卻依舊死死纏住對方,不讓他逃脫。
“我來幫你!”林嵐大喊著衝過去。
黑袍人見勢不妙,虛晃一招,轉身想跑,卻被巷口突然出現的幾個羽林衛攔住——為首的正是王承業。他手持長刀,眼神淩厲:“黑羽衛的餘孽,哪裡跑!”
黑袍人腹背受敵,被王承業一刀挑中手腕,兵器落地,很快被羽林衛製服。王承業走到王雪身邊,看著她流血的手臂,眉頭緊鎖:“怎麼這麼不小心?”
“爹!”王雪的聲音帶著委屈,卻更多的是釋然——父親果然是臥底,之前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王承業沒再多說,隻是對林嵐點了點頭:“把人帶回暗衛營,天後還在等消息。”
回到暗衛營時,天已蒙蒙亮。林嵐將玉佩交給趙虎,讓他轉呈武則天,自己則陪著王雪去營裡的醫官處處理傷口。醫官用烈酒清洗傷口時,王雪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是沒哼一聲。
“沒想到你這麼能忍。”林嵐遞過塊乾淨的帕子。
王雪接過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跟我爹比起來,這算什麼。他上次為了取得黑羽衛的信任,硬生生挨了三刀,連哼都沒哼一聲。”
林嵐看著她手臂上猙獰的傷口,忽然想起鬆州斷崖上的硝煙,想起醉仙樓裡的燈紅酒綠,想起黑袍人手裡的刀——這長安的繁華之下,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隱忍和犧牲?
就在這時,趙虎匆匆趕來,臉上帶著異樣的興奮:“天後召你們去禦書房,說有天大的好事!”
林嵐和王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她們跟著趙虎走進禦書房,隻見武則天正坐在案後,手裡拿著那塊刻著“李”字的玉佩,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
“你們立了大功。”武則天將玉佩放在案上,“這玉佩是越王李貞的私物,他就是黑羽衛背後的主子,意圖勾結突厥,顛覆大周。有了這塊玉佩和鷹眼的供詞,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拿下他了!”
越王李貞?
林嵐和王雪都吃了一驚。那是唐太宗的第八子,在李唐宗室裡威望極高,沒想到竟會是黑羽衛的幕後主使。
“天後英明。”林嵐和王雪齊聲行禮。
武則天笑著擺擺手:“是你們辦事得力。林郎,你從罪臣之女到暗衛營參謀,屢立奇功,本宮賞你‘翊麾校尉’之職,食邑三百戶。”
“謝天後!”林嵐叩首謝恩。
“王雪。”武則天又看向王雪,“你父親臥底有功,本宮升他為羽林衛大將軍。你也不錯,賞‘宣節副尉’,與林郎一同在暗衛營當差。”
王雪喜出望外,連忙叩首:“謝天後恩典!”
禦書房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照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林嵐看著案上的玉佩,忽然覺得,之前所有的驚險和犧牲,都值了。
隻是她心裡清楚,這還不是結束。越王李貞隻是冰山一角,李唐宗室的勢力盤根錯節,想要徹底肅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她不怕。
她看了眼身邊的王雪,對方也正好看向她,兩人的眼神裡都充滿了堅定。她們是戰友,是夥伴,將一起在這長安的暗流裡,繼續走下去,直到將所有的陰謀和罪惡,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武則天看著她們年輕而堅定的臉龐,忽然笑道:“這天下,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
窗外的鳥鳴清脆,長安城漸漸蘇醒,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屬於林嵐和王雪的故事,也才剛剛翻開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