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誰認可。
她隻需要贏。
她重新翻開劍譜,借著月光看第二頁的圖紋。這一次,她不再急於運行,而是用筆在紙上臨摹劍路軌跡,一筆一畫,仔細標注轉折點與發力順序。
她要把它變成自己的東西。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她寫了一頁又一頁。
畫了三遍又三遍。
直到手指發僵,才停下。
她把紙收好,放回抽屜。然後躺上床,蓋上薄被。
閉眼前,她最後看了一眼係統提示:【任務持續追蹤中:挑釁者情緒焦躁,頻繁調動人脈,預計三日內完成布局】
她記住了。
三日。
她還有三日。
她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桌上那本《流風斷月劍譜》靜靜躺著,封麵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青絲纏封,未曾解開。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她就醒了。
沒洗漱,沒吃飯,直接坐起,先做三組深呼吸,檢查體內靈氣狀態。經脈通暢,靈力充盈,昨晚的藥效還在。她立刻打開係統,消耗300積分,再次開啟“修煉加速·三時辰”。
靈氣瞬間提速。
她站起身,抽出長劍,開始重複第一式“風起於淵”。這一次,她加快節奏,連續出劍九次,每一次都力求角度一致,力度均勻。
第九次時,劍尖劃出的弧線在空中留下淡淡殘影。
她停下,喘了口氣,繼續。
她要把這一式練成本能反應,哪怕閉眼也能一劍封喉。
上午辰時,林婉兒又來了,這次帶了兩個素菜包子,放在門口就走。她沒敲門,也沒說話,隻在門縫底下塞了張紙條:“彆餓著。”
她收下包子,冷著吃。吃完繼續練。
中午,趙天在門外站了許久,聽見屋裡的出劍聲,才默默離開。
下午,她嘗試第三次衝擊第二式“月隱於雲”。借助藥效與修煉加速,靈氣終於衝過天樞穴,抵達期門穴。距離完成還差最後一步——將靈力壓縮至指尖一點,模擬“破空無聲”的爆發力。
她失敗了三次。
第四次,指尖劇痛,像是被針紮穿。
第五次,她改用短促呼吸,在出劍瞬間猛然收束靈力,終於讓劍尖爆發出一絲銳意。
她知道,快了。
傍晚,她收劍,調息,寫下今日訓練總結:
1.第一式“風起於淵”熟練度達標,可實戰應用。
2.第二式“月隱於雲”進度65%,靈力壓縮仍不穩定。
3.經脈適應性提升,可承受更高強度訓練。
4.明日重點:突破第二式最終關卡,嘗試組合連招。
她合上筆記,喝了一口水。
屋外,暮色四合。丙字院燈火漸起。她沒點燈,隻坐在床沿,閉目養神。
第三天,她起得更早。
天未亮,她已站在屋中,長劍在手。
她不再依賴修煉加速,而是用自己的節奏,一遍遍打磨動作。
她要確保,哪怕係統失效,她也能打出那一劍。
上午,她拆解第一式與第二式的銜接點,嘗試將兩招連貫使用。
第一次,中間斷檔半息。
第五次,斷檔縮短至十分之一息。
第十次,她終於做到無縫轉換。
劍尖由挑轉刺,再由刺轉旋,帶出一圈微不可察的氣流。
她知道,這就是《流風斷月》的真正威力——不是一擊必殺,而是連綿不絕,如風似月,斷者無痕。
中午,林婉兒再來,這次什麼都沒帶,隻站在門外說了一句:“三日之期到了。”
她點頭。
趙天也來了,站在林婉兒身後,依舊沒說話,但眼神堅定。
她收下這份沉默的支持,然後關上門,取出長劍,最後一次演練整套動作。
第一式起手,第二式跟進,第三式蓄勢——雖然第三式她還不會,但她已能預判其發力路線。她把前兩式做到極致,隻為給第三式創造機會。
她練了整整一個下午。
直到太陽西斜,屋內光線昏暗,她才停下。
她把劍插回劍鞘,放回牆上。
然後坐下,盤膝調息。
呼吸平穩,心跳均勻。
體內靈氣如江河奔流,暢通無阻。
係統提示浮現:【備戰狀態評估:綜合完成度92%,可應對當前挑戰】
她沒看太久。
把劍譜放進儲物空間,把筆記燒毀,把藥瓶清空。
屋裡恢複整潔,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躺在床上,閉上眼。
三日已儘。
她已無憾。
演武台的比試尚未開始,但她知道,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屋外,夜風穿過院牆,吹動窗紙輕輕晃動。
她沒睜眼。
她隻是靜靜地躺著,手放在身側,五指微屈,像隨時能握住什麼。
遠處,練功坪上傳來兵器相擊的聲音,叮當斷續。
她聽著,分辨著每一記敲擊的力度與節奏。
有些人練劍,是為了炫耀。
有些人練劍,是為了自保。
而她練劍,是為了——贏。
她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但她知道,她不會再躲。
她走過的每一步,都在證明一件事——
她不是來討好這個世界的。
她是來改變它的。
月光從窗縫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
她一動不動。
呼吸輕緩。
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劍,靜待出鋒。